两人一唱一和的,林念眉头微微一皱,发觉不对劲的地方,“考试没结束你就出来了吗?”
“不对,是你们。”
贺知张和大胖几乎同时凝住,对方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们身躯猛地一颤。
乌鸦从头顶飞过,留下六个黑点。
“大胖。”贺知张又喊了声。
常年以来相处的默契,大胖立刻便懂得贺知张想要做什么,坚定点头,“嗯!”
下一秒,两人一左一右,分头跑路。
大胖在跑走之前,甚至帮忙把林念的餐盘收走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下午第一节生物课铃声响之前,贺知张回到了教室,一来便趴在桌上,跟晕过去了似的。
林念没来得及和他说上话,老师踏着上课铃声进来。
有了前几次的针锋相对,生物老师身上跟装了雷达一样,自动瞄准贺知张。
尤其是贺知张把录音提交给教导主任邱主任,自己挨了一顿狠批,看那蓝发小子愈发不顺眼。
可算逮到犯错了!
“贺知张!上课铃声响了没听见吗?”生物老师站讲台上,双手叉腰吼道。
毫无修饰的针对和恶意,林念不由蹙了下眉,轻轻摇晃贺知张,“上课了,起来吧。”
对方‘嗯’了声,揉着眼睛坐直身体,双目无神盯着前方的黑板看。
原以为生物老师会就此翻篇,没想到他硬是抓着这点不放,非逼着贺知张对他的态度做出解释,并且道歉。
“林念,你别管这种人,”生物老师居高临下,用鼻孔看人,“你跟他待在一起只会带坏了你,离他远点。”
不会,他不会带坏我,林念心底有道声音反驳着。
但长久以来的规训像无形的透明玻璃罩,牢牢束缚着她,无法踏过规矩的红线。
前边不管生物老师怎么说贺知张,他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转着笔,直到听到这句话。
笔停了下来,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贺知张面色阴沉,目光不善。
我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被你一句话给否定了?
心头有团无名火在燃烧,怒气直冲头顶。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衣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像是夏天打完球,满头大汗跑到水龙头底下,拧开它,用冰凉刺骨的水从头冲到脚,爽快刺激。
一下便能驱散所有的疲惫和炎热。
贺知张的无名火就这么消了。
余光瞥林念一眼,她的担忧都明晃晃写在脸上。
算了。
“老师,我为我的不端正态度道歉,不耽误其他同学的正常上课时间了,我下课单独找您。”贺知张说。
生物老师依旧咄咄逼人,“不行,当下的事,当下解决。”
“你的态度还不够诚恳,站起来重新来一遍。”
底下的同学们已然有了意见,交头接耳低语着,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刁难人。
林念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
太过分了。
“站起来啊,你自己都说了不要耽误同学们的时间,现在又在等什么呢?”
“你看嘛,你根本就不是诚心觉得自己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