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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喂饭擦身端屎端尿日复一日的辛苦没人能体会（第1页）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我就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子里的生物钟就已经开始工作。我得赶紧起床，婆婆那边还等着我照顾。

我轻手轻脚地从折叠床上爬起来，生怕动静太大吵醒旁边病床上的病友。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走路的脚步声。我揉了揉酸的腰，昨天给婆婆按摩太久，到现在腰还隐隐作痛。

我走到婆婆的病床前，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这才松了口气。婆婆还在昏睡，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轻。我拿起旁边的毛巾，沾了点温水，拧得干干的，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婆婆擦脸。从额头到眼角，从鼻子到下巴，每一处都擦得仔仔细细。

擦完脸，我又拿起棉签，沾了点温水，给婆婆湿润嘴唇。医生说昏迷的病人容易口干，得经常补水。做完这些，我又开始给婆婆活动手脚。我握着婆婆的左手，慢慢往上抬，再慢慢放下来，然后又换右手。胳膊活动完，又开始活动腿。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弄疼了婆婆。

忙活完这一套，天已经大亮了。我拿起暖壶，去走廊尽头的热水房打水。热水房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和我一样伺候病人的家属。大家碰面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份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打完水回来，我开始准备给婆婆喂早饭。医生说婆婆只能吃流食，我就提前在家里熬好了小米粥，用保温桶带到医院。我把保温桶打开，一股米香味飘了出来。我盛了小半碗粥，放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不烫了，才开始喂婆婆。

我拿了一个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慢送到婆婆的嘴边。婆婆没有意识，嘴巴闭得紧紧的。我只好用手指轻轻掰开她的嘴角，把勺子伸进去，一点点把粥喂进去。喂的时候要特别慢，稍微快一点，粥就会从婆婆的嘴角流出来。

喂一口，擦一下嘴角，这是每天都要重复的动作。一碗粥喂下来，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我的胳膊酸得不行，手腕也疼。有时候喂到一半，粥凉了，我就再拿去热一下，然后接着喂。从来没有不耐烦，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早饭喂完，我刚想歇口气，就看到婆婆的身子动了动，然后尿布那里鼓了起来。不用想，肯定是大小便失禁了。我赶紧起身，去柜子里拿干净的尿布和湿巾。

我先把婆婆的身子轻轻翻过来，侧躺着。然后把脏尿布解开，卷起来，扔进垃圾桶。接着用湿巾，从婆婆的大腿根开始，一点点擦干净。擦的时候要特别仔细，不能留下一点污渍，不然容易长褥疮。

擦干净之后，再铺上干净的尿布，把婆婆的身子放平。这一套动作下来，我出了一身汗。病房里的空调开着，可我还是觉得热。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婆婆安静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一天又一天，没有尽头。

上午的时间，除了给婆婆喂水喂药，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按摩。医生说，瘫痪病人如果不经常按摩，肌肉会萎缩，到时候就算醒过来，也没法正常走路了。我把医生的话记在心里，每天都给婆婆按摩至少三次，每次都要一个多小时。

按摩的时候，我会一边按，一边跟婆婆说话。虽然知道她听不见，可我还是想说。我说，妈，你快点醒过来吧，玲玲还等着跟你撒娇呢。我说，妈，你醒了，我就带你去公园散步，你以前最喜欢去公园了。我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说着说着，我的眼睛就红了。我赶紧低下头，继续按摩，不让别人看到我的眼泪。

中午的时候，李建会来医院。他会提前买好午饭，给我带一份。我每次都让他先回去上班，别耽误工作。李建总是不肯，非要陪我一会儿，帮我照顾婆婆。

他会接过我手里的按摩活儿，笨手笨脚地给婆婆揉胳膊。我坐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稍微有点安慰。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李建每次来，都会偷偷塞给我几百块钱。他说，老婆，你别舍不得吃，买点好的补补身子。你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我每次都把钱推回去，我说，家里的房贷和生活费还要花钱，我不用。李建就硬把钱塞给我，说，这是我给你的，你必须拿着。

拗不过他，我只好把钱收起来。其实我根本舍不得花，都攒起来了，想着留着给婆婆看病用。

下午的日子和上午差不多，重复着喂饭、擦身、按摩这些事。唯一的区别，就是下午会有护工来帮忙翻翻身。护工大姐人很好，看我一个人辛苦，经常帮我搭把手。

护工大姐说，妹子，你真是个好媳妇，换做别人，早就撂挑子了。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心里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有时候，病房里的其他病友家属会跟我聊天。他们问我，你婆婆有几个孩子啊。我说，两个，我老公是老大，还有一个小叔子。他们又问，那你小叔子怎么不来伺候啊。我只好说，他工作忙，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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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心里清楚，小叔子就是不想来。自从婆婆住院，他只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空着手，待不了十分钟就走。走之前还会说些风凉话，说我照顾得不够好。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特别委屈。可我不能跟他吵，怕影响婆婆的病情。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继续埋头干活。

傍晚的时候，我会给婆婆擦一次身。天气越来越热，不擦身的话，婆婆身上会不舒服。我打来一盆温水，拿上毛巾，开始给婆婆擦身子。

先擦脸，再擦脖子，然后是胳膊、胸口、肚子、腿。每一处都擦得很认真。擦完之后，再给婆婆换上干净的病号服。

做完这些，天就黑了。李建会来医院接我回家，顺便带晚饭过来。我吃完饭，还要回家给玲玲做饭，辅导玲玲写作业。等玲玲睡了，我才能稍微歇一会儿。

有时候累得不行，坐在沙上就能睡着。可脑子里还惦记着婆婆，生怕晚上婆婆会出什么事。

有一次，我半夜醒过来，想起白天给婆婆按摩的时候，好像看到婆婆的手指动了一下。我赶紧爬起来，想去医院看看。李建拉住我，说，老婆，太晚了，明天一早我们再去。你别太累了，身体会垮的。

我只好又躺下来，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婆婆的样子。我盼着婆婆能快点醒过来，哪怕只是睁开眼睛看看我也好。

日子一天天过，我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甚至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我怕自己倒下，婆婆就没人照顾了。

有一次，我感冒了，烧烧到三十八度五。头晕眼花，浑身没劲。可我还是硬撑着去了医院。李建劝我在家休息，我说不行，妈离不开我。

我戴着口罩，强忍着难受，继续给婆婆喂饭、擦身、按摩。护工大姐看我脸色不好，非要帮我干活。我摇摇头，说不用，我能行。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床上，连饭都没吃。李建心疼得不行，给我熬了姜汤，逼着我喝下去。我喝着姜汤，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建抱着我，说，老婆，辛苦你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摇摇头，说，不委屈，只要妈能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其实我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有时候坐在婆婆的病床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会突然觉得很迷茫。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不知道婆婆能不能醒过来。

可我不能放弃。我是婆婆的儿媳妇，是李建的妻子，是玲玲的妈妈。我必须撑下去。

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加油。

第二天一早，我又会准时起床，重复着和前一天一样的工作。喂饭、擦身、端屎端尿，这些事虽然脏，虽然累，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

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我也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婆婆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病房里的阳光很好，照在婆婆的脸上，暖洋洋的。我坐在床边，握着婆婆的手，轻轻哼着婆婆以前最喜欢听的歌。我看着婆婆的脸，心里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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