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骂我吃软饭的那一天,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哭了好久。小乐睡熟后,我睁着眼睛靠在床头,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婆婆的话,还有张浩那副冷漠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我胸口闷,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我越想越觉得委屈,我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落得个吃软饭的名声,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站在我这边。
那天晚上张浩在沙上睡的,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餐的时候,他已经醒了。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点闪躲,没有像往常一样自顾自刷手机,却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话,只是默默坐在餐桌旁等着吃饭。我把早餐端上桌,给他盛了粥,也给小乐喂着饭,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家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只有小乐吃饭时出的小声动静,还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我以为张浩心里多少会有点愧疚,会主动跟我道歉,会跟我说句安慰的话,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对不起,我心里的疙瘩也能解开一点。可直到他吃完早餐准备上班,都只是对着我说了一句我走了,连看都不敢正眼看我。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失望又多了几分,手里的碗捏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张浩走后,我收拾完餐桌,又开始收拾家里。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擦桌子的时候走神,抹布掉在地上好几次;拖地的时候心不在焉,拖布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脑子里全是昨天的画面,婆婆指着我鼻子骂的样子,张浩拉着婆婆胳膊指责我的样子,还有那些扎心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我越想越觉得难受,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又偷偷哭了一场。
我觉得自己特别窝囊,被人这么欺负,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辞掉高薪的工作,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每天从早忙到晚照顾孩子打理家里,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我以为我的付出能被看见,能被珍惜,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吃闲饭的,就是个靠男人养着的没用女人。
中午哄小乐睡了之后,我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着窗外呆。小区里有宝妈带着孩子在楼下玩,说说笑笑的,看着特别热闹。再看看我自己,每天被家务和孩子缠着手脚,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憋着。我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找张浩好好谈谈,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委屈,我要让他给我一个说法,我盼着他能给我撑腰,能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
我拿出手机,想给张浩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一大段话,又一个个删掉,最后只打了一句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谈,想了想,还是点了送。消息出去之后,我就一直盯着手机,等着他的回复。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他可能在忙,没看到消息。
就这样等到下午,张浩还是没有回复。我带小乐下楼遛弯,心不在焉的,别的宝妈跟我说话,我也只是敷衍地应着。脑子里全是晚上要跟张浩谈的话,我想好了要跟他说我每天有多累,要跟他说婆婆的话有多伤人,要跟他说我需要他的理解和支持,我不是非要他跟婆婆吵架,只是想要他一句认可,一句安慰。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张浩下班回家了。他进门的时候,看到我坐在沙上看着他,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包放得轻轻的,看得出来,他知道我要跟他谈,他心里是慌的。我让小乐自己在旁边玩积木,然后对着张浩说,你过来,我们聊聊。张浩磨蹭了半天,才拉着椅子坐在我对面,手不自觉地抠着衣角,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委屈又涌上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点,我说张浩,昨天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张浩抿着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就这一句话,我憋了一天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哭着跟他说,我不是故意要惹妈生气的,我就是看到视频,随口念叨了几句以前的工作,我没有显摆的意思,我只是心里有点感慨。我跟他说,我每天在家有多累,你不是不知道,早上六点起床,忙到晚上十点多,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带孩子做家务,哪一样不是我亲手做的,我哪里是吃软饭的了?我跟他说,妈那么骂我,那么羞辱我,我当时多希望你能站出来替我说句话,哪怕只是让她别再骂了,可你呢?你不仅不帮我,还反过来指责我,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凉吗?
我一边哭一边说,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全都倒了出来,我说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两万的月薪,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放弃了自己的朋友圈,每天围着柴米油盐转,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我现在后悔了,我后悔辞掉工作,后悔做这个全职太太,我觉得自己的付出都喂了狗。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哽咽,哭得浑身抖,小乐看到我哭,也放下积木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妈妈,小脸上满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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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小乐,哭得更凶了,我以为张浩看到我这样,会心疼,会过来安慰我,会跟我道歉,会说他以后会站在我这边,会护着我。可张浩只是坐在那里,皱着眉看着我,脸上没有一点心疼的样子,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等我哭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
他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妈年纪大了,说话就是直,她没有坏心眼的,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一家人,何必要争个对错?我听到这话,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哭也停住了,我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让着她?我哪里没有让着她?她每次来挑我的毛病,说我的坏话,我哪一次跟她吵过?我都忍着,可她这次都骂我吃软饭了,这是让不让的事吗?
张浩说,妈就是一时口快,说的气话,你何必往心里去?你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闹得家里鸡犬不宁的,有意思吗?我说,那是气话吗?她那是心里话!她从来就没看得起我这个儿媳妇,从来就没认可过我的付出!张浩皱着眉,语气也有点不耐烦了,他说,你怎么就这么较真?妈是长辈,你做晚辈的,让着她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失望一点点变成了绝望,我说,我不是要跟她争个输赢,我只是想要你替我说句话,我只是想要你的理解,我只是想要你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辛苦,你知道我不是吃软饭的!张浩叹了口气,说,你现在不就是在家靠我养着吗?妈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事实。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好好带孩子做家务,别总想着以前的事,别总找事行吗?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比婆婆骂我吃软饭还要疼。我看着张浩,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说,张浩,你再说一遍?我靠你养着?我每天从早忙到晚,带孩子做家务,这不是付出吗?这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我辞掉工作是为了谁?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能安心工作,你现在居然说我靠你养着?
张浩看我激动起来,也提高了一点声音,他说,不然呢?家里的钱都是我挣的,你每天在家又不上班,不是靠我养着是什么?你别总把自己的付出挂在嘴边,好像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我在外面上班挣钱就不辛苦吗?我每天早出晚归,看老板脸色,陪客户喝酒,我容易吗?你在家不用风吹日晒,不用看谁的脸色,就带带孩子做做饭,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看着他振振有词的样子,心里的凉意在一点点蔓延,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连手指都觉得冰凉。我没想到,在他的心里,我所有的付出都一文不值,我所有的辛苦都只是理所当然。我以为他会懂我,会心疼我,可我错了,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理解过我,他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我的辛苦。
我说,我带孩子做家务就不辛苦吗?我每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全年无休,我没有工资,没有假期,我甚至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这在你眼里就是轻松吗?张浩说,那是你自己选的,是你自己要辞掉工作做全职太太的,没人逼你!这句话彻底把我噎住了,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是啊,是我自己选的,是我自己听了他的话,辞掉了工作,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来到这个家里,做一个全职太太。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都是我自己选的,我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我看着张浩,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特别陌生,这个我深爱了多年,为了他放弃一切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抱着小乐,靠在沙上,哭得撕心裂肺,小乐也被我的情绪感染,跟着我一起哭,喊着妈妈妈妈。张浩看着我们母子俩哭,脸上没有一点动容,反而站起身,不耐烦地说,你爱怎么哭就怎么哭,我懒得跟你说,简直不可理喻。说完,他就转身走进了客厅,拿起手机刷了起来,再也不管我和小乐。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我原本满心委屈地找他谈,盼着他能给我撑腰,盼着他能理解我,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和指责,换来的却是他的句句扎心。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外人,就算我付出再多,也融不进这个家。
那天晚上,我没有做饭,抱着小乐在卧室里,给小乐冲了奶粉,自己却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张浩在客厅里点了外卖,自己吃了起来,连问都没问我要不要吃。卧室的门关着,我能听到他吃外卖的声音,还有刷视频的笑声,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我坐在床边,看着小乐熟睡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听了张浩的话,辞掉了工作,后悔当初为了这个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如果当初我没有辞掉工作,我现在还是那个自信开朗的职场女性,我有自己的收入,有自己的生活,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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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路是我自己选的,就算跪着,我也得走下去。只是我心里的那个家,那个我曾经拼命守护的家,在这一刻,彻底碎了。我对张浩的感情,也在他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了。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跟张浩提过那天的事,也再也没有跟他抱怨过一句委屈。我依旧每天早起晚睡,照顾小乐,打理家里,只是我再也不会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再也不会跟他说心里话,再也不会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人。
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却像隔着一道厚厚的墙。每天除了必要的交流,剩下的时间都是沉默。他下班回家,依旧是往沙上一躺,玩手机刷视频,我依旧是忙前忙后,照顾孩子做家务,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吃过一顿安稳的饭,再也没有说过一句暖心的话。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有时候我看着张浩,会觉得特别陌生,我甚至想不通,当初我为什么会嫁给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一切。我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点点积攒起来,像一座快要爆的火山,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撑不住,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可我不能倒下,为了小乐,我必须撑下去。小乐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是我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温暖。我看着小乐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学会说话,学会走路,看着他对着我笑,我就告诉自己,再忍忍,等小乐再大一点,我就重新出去工作,我就靠自己,活出个人样来,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我的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我的沉默,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后面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熬,婆婆的刁难会越来越多,张浩的冷漠会越来越甚,而我,也终将在这样的日子里,被逼到绝境,然后破茧成蝶,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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