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听着张磊在门外不停敲门、不停解释的声音,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再忍忍,让我再想想办法,可我已经忍够了,也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满足婆家的贪心。
敲了大概半个小时的门,见我始终没有开门的意思,张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没了声响。我靠在门后,能清晰地听到他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满是无奈。可我一点都不心疼,反而觉得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永远都拎不清,永远都偏袒自己的家人。
那一夜,我在卧室里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全是这段时间生的事情,从帮婆家还外债,到被婆婆不停要钱,再到现在被逼着给张买房子,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闪过。我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值,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一家人,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拎不清的老公。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张磊趴在沙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心里有一丝不忍,可一想到他昨天说的话,想到他永远都站在婆家那边,那一丝不忍就瞬间消失了。
我没有叫醒他,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等我洗漱完出来,张磊已经醒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晓晓,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我没有理他,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他跟在我身后,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要偏袒家人,只是实在没办法,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妈和弟弟,一边是自己心爱的老婆,他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我一边煎鸡蛋,一边听着他的话,心里没有任何起伏。为难?他再为难,也没有我为难。他只是夹在中间,而我却是那个被不停索取、被不停伤害的人。“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我只问你一句,买房子的事,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你家人那边?”
张磊沉默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支支吾吾地说:“晓晓,你能不能……能不能再通融一下?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先帮张把房子的事解决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这话,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我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张磊,你到现在还想着让我出钱?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掏光了所有积蓄帮你们家还债?你是不是忘了,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过得有多紧?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已经跟你说过,再逼我,我们就离婚?”
“我没忘,我都没忘。”张磊急忙说,“可我真的没办法,我妈天天给我打电话哭,张也天天跟我诉苦,说自己要是娶不上媳妇,就一辈子完了。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的哥哥,我不能不管啊。”
“那你就能不管我了?”我红着眼睛问他,“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只要能满足你家人的要求,我受多少委屈都无所谓?”
张磊看着我哭,脸上的愧疚更浓了,他伸手想抱我,却被我躲开了。“晓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委屈一下,就委屈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恳求,“等张结了婚,我们就和他们家少来往,以后我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再也不让他们打扰我们了,行不行?”
“委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已经委屈了这么久,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张磊,你记住,这不是委屈一次的事,这是原则问题。我绝对不会再拿出一分钱帮你们家,你要是想帮,你自己想办法,别再来找我。”
说完,我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放在餐桌上,自己拿起一个面包,咬了一口,味同嚼蜡。张磊看着我,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坐在我对面,没有动筷子。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依旧很压抑,我和张磊虽然不再分房睡,可也没什么话可说。他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唉声叹气,有时候还会躲在阳台偷偷打电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婆婆或者张给他打电话,催他想办法买房子。
我本以为,在我如此坚决的态度下,婆家会稍微收敛一点,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开始用软磨硬泡的方式逼我。婆婆不再给我打电话,而是改成了给张磊打电话,每天打好几个,在电话里哭哭啼啼,说自己命苦,说张可怜,说我这个嫂子狠心,不帮衬小叔子。
张磊每次接完电话,都会变得特别烦躁,然后就会来劝我,让我再想想办法,让我别这么狠心。我每次都明确拒绝他,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一家人要互相帮衬,说什么我要是不帮,他就没办法跟家里交代。
除了婆婆,张也开始给我微信,每天好多条,内容无非就是说自己有多喜欢那个姑娘,说自己要是娶不上媳妇就活不下去了,说我这个嫂子人好,心地善良,肯定不会看着他打光棍。他还会一些可怜兮兮的表情包,试图让我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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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还会回复他几句,让他自己想办法,别再打我的主意,可他根本不听,依旧天天给我微信。到最后,我实在不耐烦了,就把他的微信拉黑了。可拉黑了微信,他又开始给我打电话,我不接,他就不停地打,有时候一天能打几十个电话,让我烦不胜烦。
有一天,我正在上班,手机又不停地响,一看又是张打来的,我实在忍不住了,接起电话,对着他吼道:“张,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买房子的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出钱,你别再逼我了!”
电话那头的张被我吼得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哭,哭着说:“嫂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帮了我们家很多,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是娶不上媳妇,我爸妈会伤心死的,我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嫂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行不行?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我也不可怜你。”我冷冷地说,“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想办法解决,别总想着靠别人。我已经帮你们家还了二十万外债,我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他的号码也拉黑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心里特别烦躁,根本没心思工作。同事看到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只能强颜欢笑,说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累。那一刻,我真的觉得特别无助,被婆家这么无休止地纠缠,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晚上下班回家,我把白天张给我打电话的事告诉了张磊,本以为他会安慰我,会去说张几句,没想到他竟然说:“张也是着急自己的婚事,才会这么做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晓晓,你看他都急成这样了,你就再想想办法,帮他一把,行不行?”
“张磊,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都这么骚扰我了,你不仅不怪他,还反过来劝我帮他?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到底有没有把我的感受放在眼里?”
“我当然把你放在眼里了,我也心疼你。”张磊说,“可我真的没办法,我妈和我弟天天这样逼我,我都快被逼疯了。晓晓,你就委屈一下,就帮这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管他们家的事了,行不行?”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委屈够了,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张磊,你要是再这样,那我们就真的没办法过下去了。”
张磊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我这次是真的不会妥协了,他叹了口气,坐在沙上,双手抓着头,显得特别痛苦。“那你让我怎么办?”他看着我,语气带着绝望,“我妈天天在电话里哭,我弟天天跟我诉苦,我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晓晓,你就不能稍微迁就一下吗?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
“为了你?”我看着他,心里满是失望,“张磊,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你做了多少?我掏光积蓄帮你们家还债,我工资贴补你们家,我忍受你妈和你弟的无理要求,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可你呢?你为我做了什么?你只会让我委屈,让我迁就,让我无止境的付出。”
“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我也很感激你。”张磊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能不管我的家人。晓晓,我求你了,就帮这一次,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看着张磊苦苦哀求的样子,我心里有一丝动摇。毕竟,他是我深爱的人,是我嫁的人,我不想看到他这么痛苦,不想看到我们的婚姻走到尽头。可一想到婆家的贪心,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那一丝动摇就瞬间消失了。
“张磊,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不能帮。”我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没有钱了,就算我想帮,我也帮不了。而且,就算我有钱,我也不会帮,因为他们的要求太过分了,他们根本就不懂得感恩。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应该站在我这边,就应该让你的家人别再打我的主意,而不是在这里劝我委屈迁就。”
张磊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进了卧室。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也特别难受。我知道,他夹在中间确实很难做,可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坚守自己的底线,不然只会被婆家得寸进尺,最后把自己逼上绝路。
接下来的日子,婆家的软磨硬泡依旧没有停止。婆婆还是天天给张磊打电话哭,张虽然被我拉黑了,可他还是会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张磊,让张磊劝我。张磊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纠结中,而我,也每天都被这些烦心事困扰着,我们的感情,在这场无休止的家庭纷争中,一点点被消磨着。
我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必须尽快有一个了断。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离婚,可也不想再被婆家这么纠缠下去。我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婆家能早点醒悟,希望他们能不再打我的主意,希望我们的日子能恢复平静。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我的奢望。婆家的贪心是无止境的,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慢慢向我袭来,而我,只能硬着头皮,迎接这场风暴的到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底线,绝不妥协,绝不退让,哪怕最后真的要走到离婚的地步,我也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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