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手机拍了两张,回过头才看见叶惊星正抱臂斜靠在门口,手里拿着杯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老师的恐惧根植在中国学生的dna里,楚北顿时有点心惊胆战起来,默不作声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接着写大纲。
叶惊星这才慢悠悠走过来,说:“这书房采光挺好的。”
楚北第二个分论点写不下去了:“……是吧。”
叶惊星笑起来:“没在阴阳你。写吧。”
“吓我一跳。”楚北嘟囔了一声,接着把大纲写完了。
叶惊星扫了一眼:“嗯,逻辑好多了。第三个论点再展开写个……两百字吧,注意不要和前面的论点重合。”
楚北于是又老老实实写了两百字,递给叶惊星看。
叶惊星看完,好一会儿没说话,把杯子里的冷水喝完了,这才看向他,平静地说:“你该庆幸这段文字只有你我读过。”
楚北低下头准备挨训,有点愤愤地想,有问题就说问题嘛,嘴巴这么毒干什么?没人投诉他吗?
叶惊星看到开头就已经有点冒火——“《黄帝内经》说过,吃太饱对身体不好。”——谁引用论证是这样写的?他扶住额头,指着作文纸:“你但凡编的是文言文,都还能勉强唬人。你是不是晚上吃太饱了?”
楚北一声不吭,心想,一般吧,本来还打算买份水果捞的,要不是你要来我还有时间再吃点。
叶惊星接着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楚北听来有点悲天悯人的意思:“你这个素材储备,能写到八百字也是奇迹。段末特意卡到一个字一行很辛苦吧?”
楚北说:“是啊。”
“……”叶惊星无语片刻,说:“下次别这样。”
楚北有点苦恼:“那我就真凑不到八百字了。”
叶惊星幽幽地瞥他一眼:“那就背素材啊祖宗。”
楚北趴在桌上,下巴蹭着桌面点头:“好的。”
“别这么苦大仇深的,”叶惊星拿笔敲敲桌,吵得楚北一下就弹了起来,“素材只是一方面,没话写的本质还是辩证思维不够。我这里有套讲义,你先……把前三页背了吧。不用背太细,带脑子分析一下。以后不要在试卷上写梦话了。”
楚北接过来:“要抽背吗?”
叶惊星微笑:“不抽你就不背了?”
楚北小声嘀咕:“那不然呢。”
“那我还是抽你得了。”
楚北终于忍不住问:“你以前教学生也是这样吗?”
“哪样?”
“特别不客气。”这才一节课,咱们才见半小时,都要抽我了。
“那倒不是,”叶惊星说,“以前带的都小孩儿。”
“你把我当小孩儿教成吗。”楚北悻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