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又说:“马上就要出发了,想必您的父母也正在电视机前观看,您有什麽想要对他们说的吗?”
陈棉棉一边看闺女一边用手机搜自己,但网页总是打不开。
她擡头再看妞妞,就见她笑着说:“爸爸妈妈,要乖乖的,等着我回家喔。”
陈棉棉侧首看赵凌成,无声笑了起来。
赵凌成也笑,好吧,不用打听了,他们俩都还活着。
但他们肯定已经白发苍苍了吧,此时是在哪儿呢,在家里头看电视吧?
这一切于赵凌成来说也太魔幻了点。
就在昨天,他还恨不能把头怼进电视机里的,在看媳妇儿的演讲。
那时东风基地也只有黄沙,连栋像样的楼都没有。
可如今它成了一座城市不说,导弹发射居然可以切舱内舱外,多角度进行直播。
赵望舒已经登舱了,准备工作也已完成,发射就要开始了。
赵凌成下意识紧张,他还记得1986年美国那场震惊世界的航天灾难。
七名宇航员在升空30秒後,被炸成了一朵大烟花。
他去摸索,陈棉棉把手递了过来,并温声说:“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又颇自豪的说:“现在都是直播,也不可能出事的。”
飞船要免遭雷电暴击,就需要从外壳,尤其是涂层方面入手。
既然东风-17都已量産,看来曾经难倒赵望舒的雷电问题也已经被解决了吧。
赵凌成紧握着妻子的手,目睹女儿乘坐飞船登上太空。
未来已来,就是此刻的模样。
飞船不但会升上太空,甚至还会在太空实现对接。
天宫二号,一个大型的太空空间站。
宇航员们将在那儿生活,并展开各种科研工作。
那也是赵望舒从小就有的梦想,她也终于实现了梦想。
画面再切换,主持人出现,跟观衆约定下次直播的时间,提醒大家不要忘记观看。
因为到了如今,宇航员的太空生活也会被直播给广大观衆。
终于节目结束,广告开始,观衆也陆续离开。
赵凌成也站了起来,才要走,有人一把拉住他:“赵总工,您怎麽也在这儿?”
光影比较暗,赵凌成没认出对方来,就问:“您是?”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没说自己是谁,只说:“您跟我同龄吧,但怎麽就不显老,还是那麽年轻?”
赵凌成搀着老者往外走,问:“您是哪位?”
老者絮絮叨叨,却说:“我这把老骨头是走不动了,真羡慕您啊,有好体格,还能去阅兵观礼。”
转眼到了大礼堂门口,但赵凌成依然没认出那是谁。
送别了对方,他折回去找媳妇儿,却见她被一群人簇拥着,人们正在抢着跟她握手。
基本上都是女同志,也都是军人家属。
她们没有喊叫或者激动,都称陈棉棉叫陈部长,并跟她握手。
陈棉棉有经验,边握手边往出口走,再挽上赵凌成的手,就快步从礼堂出来了。
但出来後,外面也有人认识她,哎哟一声,全赶过来握手。
终于有个大胆点的女同志说了句:“真是没想到,陈部长您在现实里,比电视里面年轻得多。”
……
终于,俩夫妻应付完所有人,回到了车上。
手机也终于有信号了,陈棉棉继续查唐天佑,就发现他不但活着,而且钢厂和红酒的産业做得很大。
在西北,他已经拥有一间上市的集团公司了。
她摇着手机,刚想跟赵凌成八卦。
他却摇头说:“就在进大礼堂前,我好奇一切,我也在想,我一定要去看阅兵典礼。”
但顿了顿他再摇头:“但现在我不想去了,所有的好奇心,也全消失了。”
他再说:“现在属于望舒,也属于更年轻的人们,而我的战场在过去,不要好奇,往前走,未来总会来的。”
陈棉棉本来在搜索框里输自己的名字,但犹豫片刻後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