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绾还没给虞萧致回复过去消息,身边的男人就翻身压了过来,还把她拿着手机的手按到了头顶上。
男人身体滚烫,像一座山,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
带着酒气的吻顺着少女眉梢亲吻,沿着她挺翘的鼻梁,一路流连,最后重重碾上那柔软香甜的唇瓣。
停下来之后,顾彻都不肯放开她。
虞萧致独自泡在浴池里,今晚没用冰水,直接泡的凉水。
他一直握着手机,盯着聊天框看得入神。
尽管对方半小时都没回复他。
她睡着了?还是觉得他越界了,不想理他?
不过她那么天真的人,显然不知道什么是越界啊。
虞萧致从浴池中站起身来,给自己披上浴袍,回卧室点了根烟,神色恹恹的吸了一口。
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像一声没有声音的叹息,白雾袅袅升起,模糊了那双本就没什么神采的桃花眼。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住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敲动:「在干嘛?」
他除了给人工作上的事,和跟顾彻约酒,还从来都没有主动找人聊过天,更没有给人过在不在的话。
这是第一次。
即使上一条消息,她都没回。
难道是他的内容像是在收尾结束聊天,才让她没回复?
又过了十分钟,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烟头多出了好几根,出去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虞萧致摁动银质火机又点燃了一支黑色香烟,烟越抽越烦躁,他咬着烟蒂急躁的打字送:「看到消息就给我回复一下,有事找你。」
二十分钟后,水晶烟灰缸里的烟头有扭曲的,被拧断的,以及吸到一半就被捻熄的。
每一根都像他此刻欲言又止的说不出口的话。
最后句句话都只凝聚成五个字:「你理理我啊!」
三条消息出去,累计耗时一小时,床头柜上的那盒卡比龙香烟已经空盒了。
时间都来到了凌晨两点半。
虞萧致掐灭了手里的最后一根烟,人半瘫倒在床上,紧紧蹙着眉,神色急躁又渴求的给颜绾过去第四条消息:「求你了,理我一下。」
这句话过去后,他自嘲的笑了。
那双总是冷淡矜贵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患得患失中的卑微。
起初那小丫头把水泼他脸上撞他怀里时他所表现出的傲慢,就跟烟灰缸里剩下的烟头一样。
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人类到深夜时感性总是能战胜理性,尤其是这种理性了二十六年从没动过心的人。
感性一旦占据上风,情感宣泄,那就等同于山洪决堤,覆水难收。
窗外一轮孤月挂在海棠花枝头,没有多少星星点缀,海棠花影摇曳不休,斑驳的投在他身边冰凉但宽敞的大床上。
极致患得患失中,虞萧致根本睡不着。
真是羡慕顾彻,羡慕到嫉妒了。
还嫉妒到有点疯。
明知道颜绾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消息了,虞萧致也没放下手机。
他就一直看着粉色猫咪头像的好友的那条信息的文字,「现在他还抱着我,热得我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