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芸紧跟其后地登上马车。
她落座后,墨璟清自然地窝进她怀里,头枕在她肩上,双手趁势攀上她的臂膀。
“今日可还尽兴?”
他在她怀里晃晃脑袋,打不起精神,懒懒地靠在她身上。
“不尽兴?二皇女妻夫给你脸色瞧了?”夜芸探下身子,与他对上视线。
瞳眸深沉起来,等着一个确切的回答,好去找人清算。
“嗯,她们数落我。”墨璟清点头,又道:“但也不全是因为她们我才不高兴的。”
“阿芸你说,怎么有的人就是阴魂不散,非盯着我呢?”
“谁?”
“向芷离。”他答,眉眼下压,“这是第二次了”
“今日过得真是荒谬,总有人跑到我跟前当戏子。”
“偷盗的人说自己有苦衷,叛逃的将领说自己有苦衷,抢劫的人说自己有苦衷,一句我有苦衷,就可以将一切都揭过去?”
“‘苦衷二字不过是借口,说得多了,骗过了自己,却骗不过旁人。”
“说得对。”夜芸揉揉他的顶,语调轻柔。
“阿芸不觉得我冷血吗?他说了自己有苦衷,可我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为何要给他解释的机会?信任是一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极为重要的东西,是他的处心积虑,消磨了这份可贵的信任。”
“又怎么能去怪你不给他机会?”夜芸眉心微皱,并不认为他做错了。
“向芷离是恒王的人,恒王被贬去北疆钧城,也有我们的手笔,她能不恨我们?”
“她能不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们付出代价?”
“向芷离的苦衷不重要,重中之重的,是你的安危,今日你若不冷血,来日血溅一地的,便是你了。”
冷血,是保护自己的盔甲。
“你做得很好,不让任何可疑之人随意地靠近自己。”
“向芷离来的时机挺巧,最早也得年后才能启程回北疆钧城。”
“他在你这碰了一次钉子,定会另寻出路的,警惕他往你身边的人动手脚。”
墨璟清不上向芷离的当,却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恐到时栽自己人手上。
“我会小心的,也别光说我了,你和阿姐也要小心。”
“对了,我今日好像意外给二皇姐添堵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带点得意地翘起。
“哦?坏心眼的小东西!”夜芸曲起手指,往他额间轻敲一下。
“我怎么坏了?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二皇姐凶我”
“你不说二皇姐坏,还数落我。”墨璟清赌气地别过脸。
夜芸用指腹蹭他的面颊,又把他按进怀里,“你不坏,二皇女坏,她长的凶就算了,还出来吓人。”
“她那凶悍的眼神让不少人看见了,有些人脸色都变了。”
“二皇女党的人,我还是熟悉的,可那些人看着不像是二皇女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