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永煜有样学样,墨璟清不搭理秦羽书,他也就不搭理。
秦羽书挪也不是,立在那里也不是的,多了几分局促。
眼神怔地看着里里外外的宫侍们忙活。
墨璟清执着一本裹金边的名册,搭在秦羽书手臂外侧,“二皇女夫还是尽早回去,你不在这,就是帮忙。”
秦羽书袖中的手紧了一下,眼里藏着一丝锐利,“明安帝卿如今已是摄政王夫,再掺和这宫里的事,怕是不妥吧?”
也怪方才气得很了,一时没想起,明安帝卿过去是这宫里的,可现如今却和这宫里沾不上关系。
抓住这一点,秦羽书尖酸刻薄,面露丑态,“嫁出去的小舅子,回夫家搅事,这说法可不好听”
秦羽书不乐意了,上前指着他的胸口,逼得他后退连连。
“是父君要璟清来的,你有本事和父君说去!”
“不敢和父君叫板,便来寻我们晦气?拿我们当软柿子捏不是?”
“璟清招你惹你了?你说话这么尖酸,怪不得二皇女身边一堆解语花!原是被你这带刺的霸王花扎得不行!”
“温永煜,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武将出身,就是上不得台面!”
“武将家的公子,就是粗俗不堪,你还配不得六皇女!”
“母皇既能下旨赐婚,那我温永煜就是配得上六皇女!你若觉得不配,就叫母皇收回旨意!”
“说来可惜,你没有这天大的本事,也就只配在这里叫嚣两句!”
“武将出身怎么了?你这‘名门公子’粗俗起来,倒真叫我开眼!”
秦羽书挣脱开了小桃的手,和温永煜对骂。
“说一千次、一万次也都是一样,不过一个乡野莽妇的儿子,一朝得道,鸡犬升天,还真敢与我平起平坐了?”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武将,才会生出你这样的粗鄙野人!”
大曜的武将,也就只有在战事起时,能得一二分的重视,在这帝都里,与同等级的文官相比,莫名地总是矮上一截。
除了那些历经几代王朝不倒的武将世家,这些半路起家的武将,往上数几代皆是些泥腿子,没有家族底蕴支撑,自是被文官轻贱。
一道清冷、溢着寒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可敢再说一次”
墨璟清美艳的眸底泛着寒光,和秦羽书眼底一瞬的慌乱对上。
寒光四射,气氛一下沉入冰底。
有底蕴的武将世家不算多,夜家算一个,剩下的几个武将世家也隐隐以夜家为,意图保住武将世家的那点尊严。
墨璟清本是坐着的,此刻却扶着把手缓缓直起身来。
他一步一缓,步伐不快,却带着无尽的威压,脚下踩着的青砖正默默地承受着这份不该属于它们的沉重。
“武将粗鄙?若没有武将镇守一方,你以为你能安稳地站在这儿吵嘴,争权谋利,使你们那阴暗心思?”
“阿芸也是武将世家出身,她收复北疆,将北狄那些个臭虫打出我大曜,这份功绩,不是让你来这么诋毁武将的!”
“若照你所说,与武将沾边就是粗鄙,那本帝卿嫁与一个武将为夫,也是你口中那粗鄙之人?”
“可本帝卿自小习皇室礼仪,由母皇教养成人,本帝卿的礼仪是母皇教的,你此言是在指责本帝卿的母皇教导无方,以至于养出本帝卿这么个粗鄙上不得台面的?”
步步紧逼,一步一步地将他的路堵死。
墨璟清每说一句,秦羽书的脸色就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