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璟清惴惴不安地垂,不敢看上的女帝一眼。
他这惶恐不安的小模样,可当真是让墨于瑾摸不着头脑。
“母皇生你的气做什么?”
他怯生生地道:“阿姐和阿芸这不是抢了其她大臣的活儿吗?”
声音愈弱了下去,“而且母皇先前已经拨了物资下去,只是大臣们还没派下去而已,阿姐和阿芸贸然插手此事恐有对母皇不敬的嫌疑。”
“也怪儿臣,被淑君一问,便说漏了嘴,明明阿姐和阿芸都让儿臣不与母皇说的”
墨璟清一脸的自责,自责自己一时说错了话。
他嘴上说软话,长睫下的眸子里,却平静得令人心惊。
“母皇不要怪罪她们好不好?”
“她们做的是好事,母皇怪她们做甚?”墨于瑾纳闷地看他一眼。
“可阿姐和阿芸都不让儿臣告诉母皇,定是怕母皇气着。”墨璟清直起眸子,很是固执。
“不胡思乱想,母皇没怪罪她们的意思,奖赏她们都还来不及呢!”
“说来也是底下的臣子办事不力,这都多久了,竟还没将事情办妥,让她们填了坑去!”
墨于瑾脸都黑了,这帮酒囊饭袋,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底下的大臣纷纷起身告罪,说自己办事不力。
墨璟清摸摸鼻子,他也不是故意坑人的,之前确实听阿芸提过一嘴,这些大臣的办事效率不高,南域水患都多久了,物资还没运送多少过去。
什么都不管了,等渡过这次危机,他定然送一批物资过去,这也是善举。
他站在原地,有些心虚,但也不是特别心虚。
是有点不实的成分在里头,可大部分说的是实话,不是实话的那部分,他后面也会变成实话。
左右不过一些银子、粮食,能换得阿姐和阿芸平安,就是值得的。
外祖人仙去之前,便将翟家的偌大家产分成两半,一半在他手里,另一半在阿姐手里,何况母皇还给他那么多嫁妆。
阿芸回帝都后,将夜家的家业重新经营起来,资产也是十分厚实的。
总而言之,她们都不差那点银子。
他方才也是一时想不出别的招了,只能这么说,彻底堵住淑君的嘴,免得他再出阴招。
淑君脸上伪装出来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指尖抠住桌沿。
以前,他还不屑冯亦舒的手段,竟能被一个小男孩拿捏。
可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墨璟清反应实在够快,怪不得能在冯亦舒手里撑那么久,甚至还能与他分庭抗礼。
冷笑一声,他忘了,冯亦舒已经死了,现在是他在对付墨璟清,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他的手掌心!
淑君回,对着墨于瑾柔柔一笑,“陛下,千秋节就该与大臣们热闹,臣侍在东边的宫道处准备了不少花灯,不若请陛下和众位移步共赏?”
墨璟清立马警惕起来,阿姐被带去的那地方,就是东边宫道上的那座宫殿!
见自己母皇要答应,他当即耍起脾气来。
“我就不去了,在这席间待着,母皇和淑君去吧,那廉价玩意,我还不稀罕呢!”
墨于瑾笑骂,“胡闹,哪能都去了,独留你在这席间?太不像话!”
她哪能看不出来这小家伙在与她闹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