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涟走了,风溯雪还看着手上的令牌和玉佩怔。
片刻,他将东西小心收进箱子里,用布料盖上。
让他出去买点男儿家用的东西?
又想起自己平日里的装束,这是嫌他打扮得不像个男子?
风溯雪拧了拧眉,走到梳妆台前,将那根戴了很久的雕花木簪收进匣子,转而又从底下翻出另外一个匣子。
拿出帕子将上头的粉尘擦去,打开来看,是不少他先前觉得太过艳丽的饰。
尽管不是很喜欢,可风溯雪还是觉得要改变一下他原先的习惯。
穿得太素净也不好,尤其是皇室那种地方,大皇女说的也不无道理。
风溯雪忽地放下匣子,自己还没将那事与大皇女说,怎么就让她走了?
他走到桌案前,平铺开一张宣纸,在上面画下一个人的模样,将画像与他写好的信装在一起,等次日差人送去给大皇女。
墨涟次日下了早朝,就去崇德殿找自己母皇。
她跪在地上,将自己中药强占了风溯雪的事,一五一十地与墨于瑾说,请求她下旨让风溯雪入大皇女府,做她的皇女夫。
墨于瑾没立即答应她,风溯雪丢了身子这事,她到底有些膈应。
涟儿还想他做她的皇女夫?
皇女夫要验身,这势必要她配合造假,她是帝王,怎么可能配合?
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是以,她改主意了。
“涟儿若是喜欢,便让他做你的侧夫,至于正夫人选,母皇再为你挑一个就是,这样一来,事情也就解决了。”
墨涟怎么肯?她害他丢了身子,现在连体面都给不了,还要委屈他做小。
“儿臣不愿,求母皇为儿臣与风家大公子风溯雪赐婚!”
墨于瑾不以为意,在想着哪家的未婚公子可以做她女儿的正夫。
能多一份助力,对她的女儿自然是有好处的。
“涟儿,你听话些,母皇稍后就让人去寻画像送你府上,你再挑一个皇女夫。”
墨涟语气一沉,“母皇不若亲自为儿臣挑一个新的皇女夫?”
墨于瑾只当她想通了,她的女儿哪家公子娶不得?
“也可,母皇给你把把关。”
墨涟话锋一转,“那母皇挑好后,记得把画像送来大皇女府,儿臣好让人下手做掉。”
墨于瑾抬起头来,眼神锐利地盯住她,一掌拍在御案上,“放肆!你可知你在同何人说话?”
墨涟凤眸圆睁,明显和她唱反调,“知道,陛下一向是如此的,倒是墨涟不识好歹了。”
“墨涟丑话说在前头,陛下若执意如此,便是在故意坑害那些男子。”
“你个逆女,竟是威胁起你母皇来了?”
“朕也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照做,朕就赐死风溯雪!”
墨涟丝毫不让,“那儿臣就去地狱陪他!”
墨于瑾走到她面前,扬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只因那双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