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脑海中的那张脸,向芷离嘴边的讥诮渐渐柔和下来,笑得温润。
有人鱼目混珠又如何?
不耽误他识得殿下这颗珍珠。
殿下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个人,那些人根本就不懂她。
输了一次,不代表往后都是输,只要殿下还活着,何尝不是另一种赢?
他不想听别人口中的殿下是怎样的,他只认自己这双眼睛看到的她。
就是撞了南墙,他也不悔。
向芷离在心里暗暗誓,他定会成功获取明安帝卿的信任。
那封请帖被他攥得皱起一角。
与此同时,墨璟清手里也捏着张毫无分别的请帖。
去和自己不对付的人的生辰宴,表面上过得去,不至于失了礼数就是了,那么费心做甚?
只叫青竹随意备了一份贺礼。
几日的时光,一转即逝。
秦羽书生辰这天,请了不少在闺阁里便玩得极好的玩伴。
他们在房内喝茶聊天,耍起了叶子牌。
秦羽书的身份今非昔比,今日又是他的生辰,几位公子让着他,让他如愿赢了好几把。
“让你们来,就好好地玩,一直让牌,本皇女夫赢得没有意思。”秦羽书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手不自觉地把几个公子输掉的银票钗环收拢到自己怀里。
几个公子嘴边挂着淡淡的笑,他们知道秦羽书的脾气,这时候,只要一个劲地恭维、夸赞他就好,这准没错。
秦羽书的心思也很好猜,请他们来,哪里是天真地叙叙旧情?
更多的,是来与他们炫耀他如今过得有多好,二皇女对他有多用心。
这张桌上坐着的,尚待嫁闺中的公子是期待的,眼神里带点小嫉妒,恨不得被这样呵护的人是他们。
而已经成了婚,看破些许门道的那三两人,皆淡漠不语,面上挂着得体的假笑。
跟随着场上的众人,对着秦羽书就是一顿恭维。
“二皇女夫好福气,一个生辰宴竟能得二皇女殿下如此重视。”
“就是啊,我要是能寻一个二皇女这样的妻主就好了。”
“我家妻主,能记得我的生辰便不错了,哪还会这么上心。”
秦羽书腰板都挺直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末了,还和他们客套几句。
“你们也不必羡慕本皇女夫,你们也有机会找到一个对你们如此上心的妻主的。”
他侧眸看向方才出声的一位公子,捂着嘴笑,眼底带点轻蔑。
“妻主不记得你的生辰,就凑她耳边多说几次,不得妻主的宠爱,就要多往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那位公子似乎很是熟悉他一贯的刻薄性子,只随意附和几句,就不予理会。
他与秦羽书交友,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母亲是秦尚书的下属,得罪了他不好,仅此而已。
沉默着点头回应了秦羽书几次后,秦羽书连接着暗讽他的兴趣都没了,性子还真是寡淡,怪道不得宠。
他也没忘记今日的重头戏,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你们可知,本皇女夫那四妹夫在近日竟入了帝都?”
几人一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在脑子里消化一下接收到的信息。
“恒王夫入了帝都?瞒得还真是严实,我等还真一点风声没听到。”
“别说你们,就连我也是在三日前刚得知的,四妹夫来就来了,也不晓得知会一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故意排挤他。”
“这不,三日前知道他来了帝都,让人又送了张请帖去四皇女府,四妹夫人应当也快到了,我们便去府门迎一下。”
秦羽书起身,带着这群公子往外走,似乎真的要去迎向芷离一般。
这些公子从他的话语中,敏锐地判断出来,秦羽书不待见恒王夫。
那他们待会要做的,就显而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