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他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什么动作来,墨璟清只暗暗观察着他,却不好赶他下马车。
向芷离眸光闪过暗色,看来是操之过急,惹人疑心了。
温永煜给他涂抹好药后,向芷离便借口他是出来买胭脂水粉的,太晚回去恐家中长辈忧心而下了马车。
墨璟清见他下了马车,心下一松,“六皇姐夫,我怎瞧着这位公子,有些许的异样呢?”
温永煜闻言,想了一下,又道:“会不会是璟清你多心了?我瞧那位公子进退有度,不似有问题的。”
“可还记得他方才的装束?”
“那位公子在马车上也坐了好一会了,璟清竟是连他的装束都不知道?”
温永煜撑着腮帮子,“一身素衣,头上一支白玉簪,耳饰也很素雅,面上不施粉黛。”
“他下马车时说过,他原先是来买胭脂水粉的。”墨璟清声音很轻,可眼里却好似在强调着什么。
“不就是来买胭脂水粉”温永煜话说一半,停住了嘴,又看向墨璟清。
“他都不用胭脂水粉,为何要与我们说他原先是来买胭脂水粉的?”
“若说是巧合,那今日遇见他之后的巧合也太多了。”
“先是巧合之下,他将那孩童交到我们手中,他身旁人很多,为何非要绕个弯找我?”墨璟清冷静地一步一步拆解。
他很确定,那男子的目标应当就是自己!
“面善?他身旁的百姓个个都面善。”他垂着眸子,眸底带着一抹讥诮。
“再者,我们与他不过一面之缘,说过三两句话,他便将他打哪来的,来做什么的都交代了,若是六皇姐夫你可会将这些都说出来?”
温永煜摆手摇头,“当然不能了,谁知道对面的是人是鬼,在想着啥坏主意?”
“我原先和我娘吵架偷跑出去过,带着一个小包袱就跑了,行到半路就被人骗光了银钱,最后灰溜溜地回府了,还被臭骂一顿。”
“外面的人可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得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六皇姐夫现在还觉得那男子没问题吗?”
“有问题,非常有问题!一个从边域那边来的男子,居然对帝都里的事这么了解,连前段时日被处决的前京兆尹的事都知道,这人就是有问题!”温永煜忙不迭地应和。
“可那男子接近我们是为什么?”确认那男子有问题后,温永煜眼底又是一片茫然,他们身上有什么可图的?
墨璟清也不知道,这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既知道那男子有意接近,我们小心些避开就好,若是实在避不开,那就少说话。”
温永煜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抬手捂脸,这说的就是他啊,他还将人带上了自己的马车,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去给人家骗的。
“明白了,我近来少出府就是了。”
墨璟清抬眼,睨了他一眼后,笑了,“六皇姐夫待得住吗?”
“难不成要因为那男子,一辈子待在府里不成?该出府就出府,多留个心眼就是,遇事就躲,不显得我们理亏?”
“对啊!”温永煜醍醐灌顶般,敲敲脑袋,“我怎么能有这么窝囊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