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的伤势,确实如他自己所料,恢复得极快。
虽入肉不浅,但得益于他常年习武打熬出的强健体魄,加之军中医官手段高明,国公府内又尽有上好的金疮药与滋补之物,伤口竟在当晚就开始收口结痂,不过两三日光景,便已愈合了七八分,只余下浅粉色的新肉,行动间已无大碍。
然而,在燕国公府内,尤其是在段明星、刘玥与阿兰朵眼中,这点“无碍”是断然算不得数的。
自他受伤的当日起,清苑便成了府中上下最受关注的所在。
段明星几乎是日日必至,有时一日要来上两三回。
她来时,必是带着新熬的参茸鸡汤、或是据说是宫中秘方的补血膏方,亲自看着慕容涛喝下,又总忍不住要撩起他的衣袖或衣襟,细细查看那裹着白布的伤口,哪怕医官再三保证恢复良好,她也总要蹙着眉头,连声念叨“我瞧着这痂边还有些红,定是还未好全!伯渊,你可不许逞强下地乱走,这几日必须好生静养!”那份如临大敌的紧张与不容置疑的溺爱,让慕容涛既感温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刘玥更是几乎长在了清苑。
白日里,她或是在小厨房守着炉火,为他炖煮各类易消化又滋补的羹汤粥品;或是在他榻前,替他读些闲书解闷,或是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没有受伤的手臂、脸颊;再不就是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少看一眼,那伤口就会恶化似的。
她的照料细致入微,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眼中那份纯粹的担忧与依赖,总能轻易熨帖慕容涛的心。
而阿兰朵,则以其特有的、更为内敛却深沉的方式参与其中。
她不再刻意躲避,而是以贴身侍女的身份,从容地出入清苑,打理慕容涛的起居。
她会默不作声地调好温度适宜的沐浴药汤,准备好换洗的洁净衣物与绷带,更会在夜深人静、段明星与刘玥都离去后,独自留在外间值夜。
她虽不多言,但每次为他更换伤处敷料时,那微颤的指尖、屏住的呼吸,以及偶尔抬起时与他目光相触、又迅垂下的、盛满心疼与温柔的眼眸,都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牵挂。
有时,慕容涛会趁无人时,悄悄握住她的手,她也只是微微一顿,便任由他握着,指尖回以轻轻的、安抚般的摩挲。
被这三股柔情密意轮番“镇压”在床上,慕容涛当真是享尽了温柔乡的滋味,却也实实在在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束缚”。
他身强体健,精力充沛,几日静养下来,早已觉得筋骨痒,恨不得立刻回演武场挥洒一番汗水。
可每每刚流露出想起身活动的意思,不是被母亲带着嗔怪的眼神按住,就是被刘玥泫然欲泣的小脸逼回,连阿兰朵都会默默递来一个“请听话”的恳切目光。
如此这般,倒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
这夜,月华如水,透过窗棂洒入室内。
刘玥刚服侍慕容涛用罢一碗安神汤,又端来温水,细细为他擦拭身体。
她动作依旧轻柔,避开左肩箭伤处的绷带,用温热的布巾小心拭过他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腹肌,指尖偶尔不经意划过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慕容涛靠坐在床头,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烛光为她柔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鼻尖微微沁出汗珠,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神情认真得可爱。
她身上穿着藕荷色的寝衣,领口微松,俯身时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颈项,随着动作,少女日渐丰盈的曲线在单薄衣料下若隐若现。
一股熟悉的燥热悄然自小腹升起,迅蔓延至四肢百骸。
慕容涛喉结微动,在她擦拭完毕,正要转身去倒水时,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呀!”刘玥轻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手中布巾掉落在地。
她下意识地抬手护在他肩头,生怕碰着伤口,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少爷……你、你伤口还没好呢,快放开我。”
“早就好了,不信你摸摸。”慕容涛低笑,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臂弯,将她柔软的身子更密实地贴向自己。
他低头,鼻尖轻蹭她烫的耳廓,嗅着她间清新的皂角香和少女独有的甜暖气息,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玥儿这几日辛苦,让少爷好好抱抱。”
刘玥被他圈在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灼热体温,还有……那处悄然苏醒、逐渐硬挺的炽热,正不容忽视地抵着她腿侧。
她心跳骤然失序,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窝里,小声嗫嚅“少爷……你别闹……”
慕容涛不再多言,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启的唇瓣。
这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思念。
慕容涛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耐心地诱哄着。
刘玥起初还有些羞涩和紧张,记挂着他的伤,回应得有些僵硬。
但在他持续而温柔的攻势下,很快便软化下来,长睫轻颤着闭上眼,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开始生涩却真诚地回应。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寂静的室内只余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慕容涛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数日的渴望,变得愈炽热而具有侵略性。
他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刘玥身上游走。
一只手灵巧地探入她寝衣宽松的襟口,隔着薄薄的肚兜,精准地复上一边日渐丰满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