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看着手上的伤——其实真的只是皮外伤,以他的体质,几日便能愈合。但看着萧缘担忧的样子,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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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客院。
萧缘带着一个比平时大了一倍的食盒过来。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走到慕容涛身边,捧起他受伤的手仔细查看。
“还好还好,没有炎……”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红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我冲动加入,公子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慕容涛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她的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萧缘摇摇头,不再多说,转身打开食盒。今日的饭菜格外丰盛,四菜一汤,还有一盅显然是炖了许久的滋补汤。
“公子手受伤了,不方便,我来喂你。”萧缘盛了碗汤,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递到慕容涛嘴边。
慕容涛有些哭笑不得“缘缘,我只是手背划了一下,又不是断了手……”
“那也不行!”萧缘坚持,“受伤了就要好好养着。”
看着她认真又心疼的样子,慕容涛心中一暖,不再拒绝,乖乖张嘴。
于是,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萧缘一勺一勺地喂他,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照顾什么易碎的珍宝。
偶尔汤汁沾到他嘴角,她会用帕子仔细擦去;看他咀嚼的样子,她会笑眯眯地问“好吃吗”;他若夸一句,她便眼睛弯成月牙。
这待遇,让慕容涛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征战沙场时受过更重的伤,也没被人这般伺候过。
饭后,萧缘收拾了碗筷,又给他泡了壶安神茶。慕容涛坐在床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忙完了,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依偎进他怀里。慕容涛用没受伤的右手搂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顶。
“公子,”萧缘忽然轻声说,“今天在食堂……我说那些话,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想跟你撇清关系,只是……”
“我知道。”慕容涛打断她,声音温柔,“你是怕赵师姐在陆师姐面前说我的坏话。”
萧缘抬起头,眼中满是感动“公子懂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其实……赵师姐说的那些,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我知道公子身份尊贵,将来必定妻妾成群。我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
她咬了咬唇,眼中水光潋滟“可是看到公子对师姐那么好,我还是会难过。看到公子受伤,我更难过……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慕容涛心中酸涩,将她搂得更紧“不贪心。缘缘,感情本就是自私的。你能这样为我着想,我已经很感激了。”
萧缘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一只不老实的手,正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上移。
她脸一红,一把拍掉那只作怪的魔爪“公子!手都受伤了还胡思乱想!”
慕容涛低笑,声音带着诱惑“手受伤了,其他地方又没受伤……”
“不行!”萧缘娇嗔着从他怀里挣脱,站起身,脸颊绯红,“你好好养伤,等……等过几天伤好了,再……再……”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她羞得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边,她又回头,眼中带着羞涩与甜蜜,声音细若蚊蚋“等过几天,我……我好好补偿公子。”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推门跑了。
慕容涛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无奈地笑了。
窗外,月色渐明。
而另一处院落中,陆婉柔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个已经用过了的玉瓶,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没有动弹。
药香还残留在指尖。
那是她珍藏多年的伤药,师父说关键时刻可救命。她从未想过,会这样轻易地用在一个男子身上——甚至,只是为了那样一道浅浅的伤口。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下午剑坪上的那一幕——
他毫不犹豫地将萧缘推开,用自己的手去挡那一剑。鲜血滴落的瞬间,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那一刻的慌乱,是她十八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
“陆婉柔……”她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声音在夜色中飘散,“你究竟……怎么了?”
没有答案。
只有月光沉默,晚风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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