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完毕时,晨光已经铺满了庭院的青砖,将砖缝里的青苔都染得暖融融的。
刘玥换上那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茉莉,风一吹便轻轻晃动,腕间羊脂玉镯衬得肌肤莹白如玉,慕容涛替她簪好缠枝莲银钗,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眼底满是惊艳“我家小寿星今日真是好看,比院中的桃花还要俏。”
刘玥脸颊微红,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衣襟的盘扣,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胸膛,心跳都快了几分,小声道“少爷也好看,穿这身月白锦袍,像画里的公子。”她心里甜滋滋的,想着今日能与两个最爱的人一同出游,便是最好的生辰。
两人相携着往西侧偏院走,阿兰朵的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针线穿过布料的轻响,细细簌簌,透着几分宁静。
慕容涛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温和“朵姨,起了吗?”
门内的声响顿了顿,随即传来阿兰朵带着几分惺忪的声音“是少爷和玥儿吗?稍等片刻。”她其实早就醒了,昨晚收到簪后便辗转难眠,此刻正借着晨光绣一方帕子,想着日后若慕容涛入军,也好让他带在身边。
不过须臾,门便被拉开。
阿兰朵身着一身杏色寝衣,长松松挽着,间斜斜簪着那支慕容涛送的玉莲簪,晨光落在簪子上,漾出温润的光泽,将她嫩白的肌肤衬得愈细腻。
她看见两人相携而来,男俊女俏,眼底掠过一丝真心的笑意,打趣道“这才辰时过半,玥儿就耐不住了?怕是早就盼着出门了吧?”
刘玥脸颊更红,上前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力道带着亲昵的依赖,晃了晃“娘亲,今日生辰,我最想和你还有少爷一起过。咱们先去云栖寺许愿,听说那里的许愿树特别灵,我想祝娘亲也能得偿所愿,再去醉仙楼吃松鼠鳜鱼,你前几日不还说想吃吗?”她心里一直记着娘亲的心愿,虽自己与少爷心意相通,却从未想过疏远娘亲,只盼着三人能一直这般要好。
“好啊,全听小寿星的。”阿兰朵笑着应下,目光落在刘玥腕间莹润的玉镯上,那玉镯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慕容涛对刘玥的情意。
她又扫过慕容涛含笑的眉眼,心中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很快被欢喜取代——只要能陪在他们身边,看着玥儿幸福,她便知足了。
“我这就梳洗换衣,稍等一刻钟,定不让你们久等。”
慕容涛抬手,将管家备好的核桃酥递过去“刚出炉的,带着路上吃。云栖寺的素面虽好,却要到晌午才开灶,路上垫垫肚子。”
阿兰朵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盒子的温热,心头一暖,那点怅然便烟消云散了。
少爷虽对自己有情意,却始终保持着分寸,这份尊重与惦记,已让她满心感激。
她眉眼弯得更甚“多谢少爷,想得这般周到。”
刘玥拉着她的手,踮脚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娇憨的夸赞“娘亲的玉莲簪真好看,玉色通透,莲纹精致,衬得娘亲像画里走出来的美人,比珍宝阁里的任何饰都配你。”她是真心觉得这支簪与阿兰朵极配,姐姐明艳动人,就该戴这般雅致又亮眼的饰物。
阿兰朵耳尖微红,指尖下意识地抚上间的玉莲簪,簪子的温润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慕容涛那晚的拥抱与轻吻,让她心头泛起细密的甜。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刘玥的脸颊,力道温柔,轻声道“你的玉镯才是真的好,羊脂白玉,莹润饱满,是少爷的一片心意呢。你戴着它,衬得你愈温婉可人,少爷一看便知是疼你的。”她真心为刘玥高兴,也羡慕这份纯粹而坦荡的爱恋。
三人站在院门口说了几句闲话,晨光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庭院里的桃花飘来淡淡的香,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轻落了几片,沾在刘玥的裙摆上,混着三人身上的气息,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刘玥拉着阿兰朵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云栖寺的许愿树,慕容涛站在一旁,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目光流转间,满是对两人的珍视。
阿兰朵看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心想陪着他们走过岁岁年年,便已是此生幸事。
她轻轻回握刘玥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快别站在这儿了,我去换衣,咱们早些出,路上还能多赏些桃花。”
三人坐上青帷马车,不过半刻便出了城。
官道旁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云霞绵延数里,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刘玥掀开车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忍不住惊呼“哇,这里的桃花比府里的还要好看!”
慕容涛坐在她身侧,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笑道“喜欢的话,待会儿停车,咱们去折几枝最艳的,插在你房里的瓷瓶中。”
阿兰朵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纷飞的花瓣,眼底也漾着笑意,附和道“这一路的桃花开得这般好,倒是衬了今日的好光景。”
马车行至一处缓坡,慕容涛吩咐车夫停了车。
三人下了车,踩着松软的青草往桃林深处走。
枝头的桃花开得热闹,低处的花枝被花瓣压弯了腰,高处的却缀着最饱满的花苞,迎着晨光,透着几分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