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将她搂得更紧“放心,我绝对喜新不厌旧。”
萧缘在他怀里笑出声,又催了他几次。最终,慕容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转身回屋取了古筝盒——那是昨日特意从孟师叔那里借来的。
提起孟师叔,慕容涛想起昨日去借琴时的情形。
孟师叔正在自己的小院中抚琴,见到他来,眼中闪过惊喜。
听明来意后,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最珍爱的一架古筝借给他,还仔细叮嘱了保养之法,眼中满是欣赏。
孟师叔笑容温婉“公子不必过谦。那日听你奏《广陵散》,技法精湛,意境深远,已臻大家之境。”她顿了顿,声音更柔,“若公子日后有闲暇,可常来我这儿坐坐,切磋琴艺。”
那话语中的好感,慕容涛岂会听不出?只是他心中已装得满满,只能礼貌应下,匆匆告辞。
---
慕容涛提着古筝盒来到陆婉柔的院落时,天已全黑,月华初上。
他站在院门外,竟有些紧张——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深吸一口气,他抬手轻叩。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片刻后,门开了。
月光下,陆婉柔站在门内,一袭白衣胜雪,长如瀑垂落肩头,梢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
她显然刚练完剑,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晶莹闪烁。
那张清冷绝尘的仙颜此刻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眉眼如画,唇色浅淡,整个人如同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慕容涛看着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陆师姐,不知今日是否方便,我们共赏乐谱?”
陆婉柔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向他手中的古筝盒。
她没有笑——或者说,她的笑容向来极淡,几乎看不见——但慕容涛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
她微微侧身,让开道路“公子请进。”
声音清冷依旧,却比平日软了半分。
院中,玉兰树下已摆好了石桌石凳,桌上还有一壶清茶,两只茶杯。显然,她预料到他会来。
慕容涛心中一动,提着古筝盒走进院子。月光洒满庭院,将一切都镀上银辉。陆婉柔在他身后关上门,白衣在夜风中轻扬,步伐轻盈如鹤。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慕容涛打开古筝盒,将琴取出放在桌上。陆婉柔的目光落在琴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孟师叔的‘流泉’?”
“师姐好眼力。”慕容涛笑道,“昨日特地向孟师叔借的。她说此琴音色清越,最适合月下弹奏。”
陆婉柔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孟师叔为何会如此爽快借琴——有些事,她隐约能感觉到,却不愿深想。
两人像往常一样,先聊了会儿剑术,又论了论孟师叔讲授的乐理。
慕容涛现,陆婉柔虽然话不多,但对音律的理解其实很深,许多见解精辟独到。
“师姐对乐理如此精通,想必琴艺也非凡。”他试探着问。
陆婉柔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幼时祖父教过。只是……已十年未碰了。”
十年。自陆家变故,她随师父上山,便再未抚过琴。剑成了她唯一的伴侣,唯一的寄托。
慕容涛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怅惘,心中微疼。他温声道“师姐可有兴趣弹一曲?就当……回忆回忆,练练手。”
陆婉柔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练剑的手,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双手还能抚琴。
“我……生疏了。”她轻声道,语气中有一丝罕见的犹豫。
“不要紧。”慕容涛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就当是玩,随意弹弹。”
或许是月光太美,或许是气氛太好,又或许……是她内心深处那份对过往的眷恋被悄悄唤醒。陆婉柔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慕容涛起身让出位置。
陆婉柔起身,走到古筝前坐下。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泛着淡淡银辉,侧脸轮廓优美如画。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琴弦,动作有些迟疑,有些生疏。
第一个音符响起,清越却略显滞涩。陆婉柔微微蹙眉,显然不满意。她又试了几个音,指法明显生疏,节奏也乱了。
“手腕放松些。”慕容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俯身靠近,右手轻轻托住她握弦的右手手腕。他的手掌温热,指尖带着薄茧,触到她肌肤的刹那,陆婉柔浑身一颤。
“这样,”他的声音低而柔,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手腕要柔,指尖要稳。”
他引导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两人贴得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隔着薄薄的衣料,体温相互传递。
陆婉柔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甚至微微颤。这是一种陌生的、令人慌乱的感觉——可她竟然……不讨厌。
“对,就是这样。”慕容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姐的悟性果然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