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对长辈的敬重,不是对下属的怜悯,也不是单纯的、被美色所惑的冲动。
他清楚地意识到,方才怀抱那丰腴身躯时心头的悸动与满足,吻上那柔软唇瓣时灵魂深处的颤栗与渴望,都是真实不虚的。
他喜欢刘玥的纯真娇憨,但也无法否认,阿兰朵的成熟风情、坚韧内里,以及那份欲说还休的隐忍情意,同样深深吸引着他,甚至……撩动了他心底更深处、更原始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这份认知让他既感到罪恶,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灼热。
他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朵……朵姨……”
这一声称呼,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阿兰朵最后一点迷醉的泡沫。
她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如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慌乱地抬手拢紧自己的衣襟,指尖冰凉。
“不……不是的……少爷,我……我只是……”她想解释,语无伦次,声音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
看着她惊惶失措、强忍泪意的模样,慕容涛心头那点因震惊而产生的退却,忽然被一股更强烈的怜惜与冲动取代。
他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睡梦中的鲁莽。
“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热度,“我刚才……不是把你当成玥儿。”
阿兰朵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
“我知道是你。”慕容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像是宣誓,又像是剖析自己的内心,“是你的气息,你的……感觉。”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阿兰朵,看着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并非无心。”
阿兰朵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烫得心尖剧颤,那份她一直不敢深想、不断压抑的情感,被他如此直白地揭开,竟让她有种近乎虚脱的眩晕感。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更沉重的恐惧与自我否定。
“不……不可以……”她摇着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划过脸颊,“少爷,我是玥儿的母亲……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我、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当年若非老爷收留,我早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想挣脱他的手,“我不配……我不能对不起玥儿,也不能玷污了少爷……”
“谁说你不配?”慕容涛打断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她所有的自卑与枷锁,“在我眼里,玥儿是玥儿,你是你,是阿兰朵,是坚韧美丽的乌丸女子,是将玥儿养育得如此美好的母亲,也是……让我心动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年龄算什么?我喜欢玥儿,也喜欢你。这并不冲突。我要的,是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
这番近乎霸道的告白,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阿兰朵耳边。
她震撼地望着他,心中那座用理智、伦理、自卑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她看到他眼中的真诚、渴望,还有那份属于少年人的、不顾一切的炽热。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沉溺进去,几乎要点头,几乎要相信这禁忌之花也能有结果。
可是……
玥儿纯真依赖的笑脸,慕容夫人温和却洞察的目光,世人可能的指指点点,还有自己内心深处那道过不去的坎……这一切像冰水浇熄了她心头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不……不行……”她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向后退去,泪水涟涟,“少爷,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今天的事,就当从未生过。我是玥儿的娘,永远都是……”
她说完,再也无法面对他复杂深邃的目光,猛地转身,像逃离什么可怕的梦境一般,踉跄着冲出了书房。
淡紫色的裙角在门边一闪,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室陡然冷寂下来的空气,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馥郁香气。
慕容涛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的细腻触感和泪水冰凉的湿意。
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他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也知道,前路注定布满荆棘。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阴沉下来,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沉闷的雷声。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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