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涛十八岁生辰暨大婚之日,终于在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吉日到来。
燕国公府乃至整座北平城,都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庆之中。
府邸内外张灯结彩,朱门高悬大红双喜字灯笼,从正门延伸至府内主道的猩红毡毯鲜艳夺目,宾客车马络绎不绝,几乎堵塞了附近的街巷。
婚礼遵循古礼,又兼有慕容鲜卑与汉家风俗,隆重而盛大。
流程虽因刘玥平妻身份,略减了某些正妻才有的极致规格(如迎亲仪仗的某些特定礼器、婚后次日拜见宗庙的某些环节),但其郑重与热闹,丝毫未减,慕容垂显然有心借此彰显对刘玥及其背后刘虞旧部影响力的重视。
**晨迎·醮戒**
天未亮,慕容涛便起身沐浴更衣。
他今日未着甲胄,亦非寻常锦袍,而是一身玄端礼服,缁衪??裳,头戴委貌冠,庄重肃穆,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松。
先于家庙中,在慕容垂的主持下,祭告祖先,行成年冠礼之馀仪,正式宣告成年。
随后,慕容垂与段明星端坐正堂。
慕容涛步入,向父母行大礼。
慕容垂面色威严中带着欣慰,沉声道“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段明星则早已眼眶微红,强忍泪意,颤声嘱咐“勉之敬之,夙夜毋违舅姑之命。”慕容涛一一叩领命。
**亲迎·喧阗**
吉时将至,慕容涛率迎亲队伍出。
虽非帝王公侯,但以慕容氏如今在幽州的权势,加之是嫡子大婚,仪仗亦极尽煊赫。
前有骑尉开道,旌旗招展,中有鼓吹乐队,笙箫鼓乐喧天,慕容涛骑一匹通体雪白、鞍辔华丽的骏马居于中,其后是装饰着大红绸花的迎亲彩车与众多捧着礼物的仆从。
队伍浩浩荡荡,绕着北平城主街巡游一番,所过之处,百姓夹道观看,欢呼赞叹不绝。
刘玥的新娘妆阁设在燕国公府内一处精心布置的别院。
此刻,她凤冠霞帔,缨络垂旒,身穿繁复华丽的大红织金绣凤嫁衣,面上覆着销金盖头,由全福嬷嬷和侍女们簇拥着,静候吉时。
外间喧天的乐声与欢呼由远及近,标志着迎亲队伍已至府门。
经过一系列热闹却有序的“拦门”嬉闹(主要由慕容宝、慕容农等兄弟及军中年轻将领起哄),慕容涛终于被允进入院内。
在赞礼的高声唱和下,慕容涛向端坐堂上、象征女方长辈的慕容垂与段明星(刘玥无直系男性尊长,由主君主母代行)行奠雁礼(以木雁代替活雁),完成仪式后,方能迎接新娘。
当慕容涛手持红绸,牵引着盖头下的刘玥缓缓走出妆阁时,围观人群中爆出一阵更大的欢呼与赞叹。
尽管看不见面容,但新娘子那窈窕的身姿、端庄的步态,以及一身华美无匹的嫁衣,已足以让人想象其风采。
**礼成·盛宴**
迎亲队伍返回燕国公府正堂,这里已是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幽州文武官员、慕容氏宗亲故旧、军中将领,济济一堂。
慕容垂与段明星高坐主位,满面红光。
在庄重的礼乐声中,赞礼官高声引导
“一拜天地——”
慕容涛与刘玥面向门外天地,肃然下拜。
“二拜高堂——”
转身,向堂上父母深深叩。段明星的眼泪终于落下,是喜悦,亦是不舍。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躬身互拜。红绸相连,心亦相连。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掌声、乐声瞬间达到高潮。
刘玥由嬷嬷和侍女搀扶着,慕容涛执着红绸另一端,在一路花瓣、彩屑与祝福声中,缓缓向后宅新建的、装饰一新的婚房行去。
**宴席·新颜**
前院盛宴随即开始。
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慕容垂亲自举杯,答谢来宾,意气风。
慕容涛作为新郎,虽需稍后入洞房,但之前也需出来向主要宾客敬酒答谢。
正是在这喧闹而喜庆的宴席间,几位新的慕容氏年轻子弟,格外引人注目,被众多宾客暗暗打量、议论。
慕容俊携妻儿坐于贵宾席前列,备受瞩目。
其妻段明月,与主母段明星果真是一母所出的孪生姐妹,乍看之下,容貌几乎难辨彼此。
皆具倾城之姿,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但细看之下,段明月的气质更偏柔婉,身形较之姐姐更为饱满,穿着绛紫色绣金牡丹的华贵礼服,将成熟女子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行动间环佩轻响,自有一股慵懒妩媚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