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城西府邸门前停下时,夜色已浓。
慕容涛率先跳下马车,转身伸手,先将刘玥扶下。
刘玥蹦跳着落地,像只归巢的雀儿,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接着是萧缘,她轻轻搭着慕容涛的手腕下车,脸颊还带着晚宴时饮过酒的薄红,眼波流转间有掩饰不住的思念与欢喜。
最后是阿兰朵。慕容涛握着她微凉的手,小心地将她扶下马车。她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哪怕只是上下马车,他也格外谨慎。
“夫君,我没那么娇贵。”阿兰朵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头三个月,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慕容涛坚持。
刘玥在一旁捂嘴笑“娘,你就让夫君献殷勤嘛!他在外面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总得让他表现表现。”
萧缘也抿唇轻笑。阿兰朵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温柔。
四人踏进府门。夜风轻拂,廊下的宫灯摇曳着暖黄的光晕。慕容涛走在前头,三个女子跟在后头,脚步轻盈,裙裾窸窣。
可走了几步,慕容涛忽然停下了。
他站定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呼吸似乎比方才重了几分。刘玥凑上前,歪着头看他“少爷,怎么了?”
“没事。”慕容涛声音有些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只是……有些热。”
刘玥眨了眨眼,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呀?是不是赶路累着了?”
阿兰朵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走近些,借着灯光仔细看慕容涛的脸——他的眼眸深处,似乎燃着一簇暗沉的火焰。
她太熟悉这火焰了。
那是情欲。
只是今夜,这火焰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几乎要从他眼中溢出来。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包容,“一路上风尘仆仆,要不要……先沐浴?”
慕容涛抬眼看她。阿兰朵的眸子澄澈温柔,带着了然与纵容。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点破,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他一个出口。
慕容涛喉结滚动,点了点头“好。”
刘玥一听要沐浴,立刻眼睛一亮,拍手道“太好了!我也要一起洗!我好久没跟少爷一起洗澡了!”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萧缘,热情地邀请“缘姐姐,你也来呀!”
萧缘顿时红了脸,连连摇头“我……我就不去了,你们洗就好。”
“为什么不去呀?”刘玥拉住她的手,“浴池可大了,又不是装不下我们四个!”
“我……”萧缘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不习惯……你们一家人……”
她说得含蓄,声音越来越小。刘玥却听懂了——萧缘是觉得自己刚进门,不好意思与夫君、还有夫君的其他女人共浴,怕太过亲密,也怕唐突。
刘玥眼珠一转,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缘姐姐,你该不会是想——等会儿我们三个在浴池里快活,你在房间里孤零零一个人等着吧?”
“我……”萧缘脸更红了,“我不是……”
“还是说,”刘玥继续使坏,“你希望我们三个人一起服侍夫君,偏偏不带缘姐姐你?”
这话说得直白又促狭,萧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她心里也明白,刘玥是在用这种方式,消除她的顾虑。
她确实想他。
这半个月,她一个人在府里,每天数着日子等他回来。
夜里躺在床上,会想起他在凌云峰上的温柔,想起洞府里那一夜的缠绵,想起他离开前说的“等我回来”。
她想他。
很想,很想。
萧缘咬了咬唇,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玥立刻笑逐颜开“这才对嘛!”
她转头,又看向慕容涛,叉着腰,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娇声道
“少爷,这可是我们三个一起给你接风洗尘哦!是你这次立功的特别奖励!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待遇的!”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用教训的语气说
“你要好好表现!不许得寸进尺!不许贪心不足!知道了吗?”
慕容涛此刻只觉得下腹那股灼热的欲望已经烧到了天灵盖,满脑子都是她们三个在水汽氤氲中的娇躯,哪里还听得进她在说什么。
他几乎是机械地点头“知道知道,好好表现,不贪心,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