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女斋月考风波闹得满城风雨,今日女斋为了第一次参加鹿鸣诗会进行代表遴选,各方学子都很好奇最终会花落谁家。
隔壁男斋近水楼台,不少儿郎趁着课间隔墙围观,其中就有钱景行、冷修然和萧云逸。
不过三人一改往日,少见的没有站在一处,而是各自与旁人说话,招呼都懒得打。
额,主要是冷修然不想理钱景行,而萧云逸平等地不想理他们两个。
倒是隋远舟前日已经办好入学手续,这会儿在三人之间疲于周旋,无奈站到了钱景行身边叹气。
“毕竟都是兄弟,没必要闹成这样吧。景行兄你最识大体,要不先低个头呢?”
隋远舟这话一出,冷修然和萧云逸都朝这边看过来。
钱景行还未及话,仆从林岳不高兴道:“隋衙内这话说的好生没趣,我家少爷何等身份?岂有低头的道理?”
“哼!”
冷修然与萧云逸齐齐甩手,纷纷朝反方向看去。
隋远舟没脾气了,也做了撒手掌柜,不再当这个和事佬,转头看向考场。
“不过话说回来,这香都要燃尽了,怎的还不见唐小娘子?莫非是没有报名?”
萧云逸因为这几日都没与冷修然和钱景行说过话,听隋远舟此言,实在有点好奇,立时凑到隋远舟身边来。
“唐小娘子?难道就是女斋那个名动全城的恨嫁女?隋衙内认识?”
隋远舟饶有兴致,“岂止认识,说来话长——”
他话还未说完,冷修然一拍巴掌道:“是了,她说自己没有诗才,想来是真的了。既如此,这诗会考核,不看也罢。”说完便想走了。
“不会!”
一直沉默的钱景行忽然开口,看着考场大门道:“既然说了一定会来,便必定会来吧。”
听他此言,已经迈开了腿准备离开的冷修然又回来了,也转过身去朝考场看去,心里带着某种期盼。
萧云逸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一脸不高兴瞪着钱景行和冷修然两人道:“你们两个少打岔!隋衙内你快说,你是怎么识得那唐小娘子的?她本人真如市井传言一般,是个丑八怪吗?”
几人正说着,最后一盘长盘香燃尽,杂役又重新点燃一炷香,南郭义给出诗眼牡丹,宣布考核开始,所有报名者需在香燃尽之前交上诗作,供考官评判,过时不候。
报了名的女公子们纷纷埋头苦思,唯修道堂的几个女公子依旧左顾右盼,在寻唐昭明的影子。
其中以李菁菁最为不安,昨夜南郭霖来要诗一事她还未与其她四人讲。
如今唐昭明若当真不来,她又该如何是好。
而且诗眼竟是牡丹,唐昭明所赠之诗中,有两篇都是写牡丹的,刚好她与孙茹梅一人一篇。
眼下到底是用还是不用?
李菁菁正自愁眉。
孙茹梅沉不住气道:“都是一个府上住着的,怎么郡君早早便到了,昭明却这个时辰还不到?莫不是路上真出了什么事吧?“
她说着看向王璇玑,这人心中似已有了思路,已经提笔做起诗来。
孙茹梅于是小声道:“会不会是郡君使绊子困住了昭明,不叫她来了?”
诗会考核不同于月考,允许报名者窃窃私语,毕竟作诗不比辩诗,考的是考生的创造力和学问厚度。
时间紧迫,能做出一来已是不易,谁也不会大度到把自己的灵感送给旁人。
孙茹梅这话引得其余四人瞪大眼睛,心里都替唐昭明捏了一把汗。
最后还是吴晴最先冷静下来,提醒大家道:“越是这种时候,我等越该冷静应对。当下之务是要作出好诗来拿下名额。”
她说着,也提笔开始作诗,古阿芒和鹿蓉蓉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