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慧玲很快就去了上海,不久林珩也去了英国,就他留在家乡无所事事。
可现在,林珩说胸针送他和慧玲?这是为什么?什么时候林珩这么看他和慧玲了?
心底的疑问汩汩冒泡,卫洋急急道:“等等?!珩哥,你……”
没等卫洋说完,林珩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慧玲写信告诉我,你打算帮她挣嫁妆,她说到时候还不都是你的。她呀,喜欢你,又不好意思说。”
卫洋不可置信,张着嘴,一副呆愣的样子,“等……”
“我也没想到你会跟着我一起来参军。我本来想参军之前,看着你们结婚,然后把它送给你们。”
“不……”卫洋觉得他一句都没听懂,为什么是他和慧玲?
难道不是林珩和慧玲吗?
林珩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我一直以为……慧玲她……算了……”
什么?到底是什么?
卫洋想问,可林珩闭上眼又昏睡过去了。
他看着手心里的这枚胸针,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指腹又滑过一颗一颗的珍珠。指甲拨开了中间的相片盒,里面有一张模糊的纸片。
他把那张纸片抠了出来,仔细瞧了又瞧,纸片上画的似乎是个小女孩。线条是用水墨画的,但似乎没有掌握好水量,所以都洇开了。
他看不出那是谁,把纸片又塞了回去。
卫洋叹气,撸了一把脸,他是和慧玲说过挣嫁妆,可那是……
老人深深叹息,将胸针捏在手心好一会。
玖恩面无表情地站在柜台后,眼神从老人瞟向戴眼镜的女孩,最后又转回年轻的男人。
戴眼镜的女孩倒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老人,跟着老人的讲述露出些许表情,或是扬眉,或是浅笑。厚厚的镜片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期待后续。
年轻的男人却是心不在焉,始终拨弄着手里的一件东西。从玖恩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边角,是金属的。
老人的故事平平无奇,玖恩一听就能猜出个大概来,多半也是两男争一女、两小无猜的戏码。
无聊、无趣、没有新意……
玖恩垂眼看柜台上的那只蛋,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难道它觉得这个故事味道很好?
不应该吧,它的口味变差了……还是……
这么想着,玖恩再看老人的眼神就变了,碧绿的眼里多了份疑惑。
真的有那么好?这么普通的故事啊!
玖恩耐着性子继续听,就听到老人说后续。
“我也去了上海。”老人松开掌心,上面刻出了胸针边缘的痕迹,深深红红。
其实他早就看清楚林太太为什么不想让慧玲继续读书,这是怕慧玲有不该有的心思。
林太太深怕升米恩,斗米仇,养出白眼狼。
慧玲在林家从来不是丫鬟,仅仅是奶娘的女儿,这身份多少在那些年龄尴尬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慧玲坚持不要林珩付学费……
慧玲离开一年后,林珩留学去了国外,卫洋的父亲也想送他去国外,可惜没有这个财力,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他送到大城市去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