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齐眉头皱起,“女人柔婉不是坏事。”
年轻女人呛声,“不温柔就是坏事了?哪里坏了?”
成齐言语不出,只是瞪着双眸。
年轻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快点继续讲。”
“你!”成齐脸涨红了,显然没有料到年轻女人这样不客气,最后憋出一句,“不可理喻”。
中年女人见气氛不对,便打圆场:“大人,萱儿后来怎么了?”
成齐顺了顺气,继续道:“萱儿时常来书房送点心,有时会同我打招呼。”
那时师父刚走,成齐心里头总是堵得慌,可一见萱儿的笑,一听她的声音,那堵住的地方忽地就舒畅了,如沐春风。
成齐那时候不懂这是为什么,只知道每天都盼着见到萱儿。
不过,他见到最多的还是那些个谋士进出书房,以及不断来回的信使。
书房里偶尔传出片只字片语,说的都是康王和庆王的消息。
有时候讨论的声音大了,他能听到谋士们争辩着到底要不要上书皇帝,替康王和庆王求情,还是要求出兵替皇帝镇压康王庆王谋反。
成齐并不是很懂这里边的弯弯绕绕,但能明白的是大家似乎都很担心康王庆王谋反这件事。
他站在书房门口,想的却是陈暮夜晚的那一番话。
几个儿子盯着老财主的棺材本……
有几个是不盯着的?谁会是最后那个?
如果康王庆王被诛杀,会怎么样?
这些个问题,成齐以前从不关心,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能糊口,能和师父一起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
现在师父不在了,他成了怀王府的侍卫,吃饱穿暖不成问题,那么然后呢?
大概就是天天能见到萱儿……
再多呢?
成齐不禁想,要是自己遇到的是康王庆王……那现在恐怕九死一生……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所有儿子都盯着老财主的棺材本,就算其中一个儿子说没这想法,谁会信?
所有儿子都闹闹哄哄,最后只能剩下一个。
现在的朝廷就是这景象吧……那怀王会怎样?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转头看向书房门另一边的陈暮。
陈暮站得笔直,眼观前方,目不斜视,像是没听到里边的讨论似的。
成齐转回了头,猜着晚上陈暮会不会说。
果然,陈暮晚上开始絮絮叨叨,“怀王不安了。”
“别胡说。”成齐像往常那样反驳,心里倒盼着陈暮再说两句。
“记得我说的老财主吗?儿子们都慌,一个打一个,其他的都看着,等人家出手呢。”
成齐默不作声,陈暮也不急,翘着二郎腿,看向窗外的夜色。
“你意思是怀王……”成齐终于还是问了。
“就算不想,也不得不做……除非愿意低头……”陈暮摇头,“可个个都是龙子,谁愿意呢……”
“你怎么这么清楚?”
“哈。这很难吗?”陈暮嗤笑,“你不和我一样在市井打滚吗?会想不到?”
成齐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陈暮,意识到陈暮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莽撞粗苯,相反心思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