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泽吃完饭又回到了父亲的书房,他想在这里找到只字片语。
他记得父亲在家时,也会思考项目。有时候灵光一闪,就会把关于一些项目难点的思考,写到笔记本上,偶尔有什么灵感也会记在笔记本上。
他翻了又翻了,终于在书桌最下层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那本笔记本。
这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裂开,露出了里面的装订线。看样子已经用了很久。
他坐在书桌前,翻阅这本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载了近o年,父亲在项目中遇到的困难。
他先是翻了前几页,现太过久远,于是翻到最后,查看最近时日的记录。
终于,他在倒数第页上,看到了一串数字:klr。
这是项目代号吗?还是产品代号?或是版本软件号?
陈敬泽记下这串号码,又在书房里翻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更多的信息。
哆哆——
“小泽,你爸公司的人打电话来,说你爸还有些东西留在公司,让我们去拿。”母亲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陈敬泽打开书房的门,看见母亲站在门口,眼睛有些肿。
“妈,知道了。我就去。”
母亲点点头,“路上小心点……我……”
“妈,放心。没事的。”
陈敬泽看着恒宇人工智能在办公大楼,金属光泽的玻璃反射出刺目的阳光。
这座大楼就像恒宇人工智能一样,充斥着直指天际的锐气。
前台没有让他上去,而是让他等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抱着个箱子出来。
“你是老陈的儿子?陈敬泽?”
“是我。你是?”
“我是老陈的同事,你叫我老何好了。”老何看了看四周,指着一边的沙座,“我们去那边。”
两人坐进沙,老何将箱子推到陈敬泽跟前,“你看一下。这是我替老陈收拾的,基本上都是他桌上的一些私人物品。”
陈敬泽拉过箱子,从里面一件一件把东西往外掏。
一只马克杯,一盆小植物,一罐喝了一半的茶叶,一支签字笔,一本笔记本,一个靠枕,一些零碎的集线器,居然还有一个老式键盘。
他翻了翻笔记本,里边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那就这样吧,我上去了。”老何起身要走。
“等等。”陈敬泽喊住老何,“我想……你怎么看我父亲这件事?”
“啊?”老何愣了一下,随后又坐下,手握着下巴似乎在沉思。
陈敬泽耐心地等着。
“可能工作压力太大了。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总是遇到奇奇怪怪的问题,有些能解决,有些可能一辈子都解决不了。要是卡死在哪一段,想不通也是常有的事。”
“想不通到要自杀?”
“那……就因人而异了……节哀……”老何又起身要走。
“等等。”陈敬泽再次喊住他。
“小陈,我还有工作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