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话没头没尾,他真能明白?”蛋还是不放心。
“那我再给他去说明白些?”玖恩觉得那已经挺清楚了呀。
“……”蛋犹豫着,“再回去,要是被现了怎么办……”
玖恩随意地耸耸肩,“那就不回去了呗。万一他没明白,那就在弓箭射来时偏转方向好了。这不就解决了?”
“这……不行,怀王必须受伤呀。”蛋即刻否决了,“历史上,睿帝就是替成齐挡箭了,所以还是得生。”
“可如果成齐现在明白了怀王的安排,这事就不一定了。”玖恩倒是好奇成齐会怎么选,继续让怀王替他挡箭,还是别的什么……
“那可不行,历史不能被改变!”蛋嚷着,又补充一句,“至少不能和史书上产生区别!”
玖恩揉揉耳朵,“行了行了,知道了。”
如果按蛋的要求,那今晚她做的事就成了多此一举。
历史如果不变的话,那么成齐就得杀了三王,妥妥递刀给怀王,他命运还能改变吗?!
这简直在强人所难!
玖恩沿着汾水越走越远,几乎快走到了瑞王军营的对面。
望着瑞王军营,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瞬移越过,出现在更远处的河边。
她走得更远了,听不到军营里的各种响声。
既然她已经做了这些,没道理变成无用功。成齐杀三王,真的那么重要吗?从因果上说,只要三王死了,怀王稳坐帝位就成。
乱臣贼子是谁,可能没那么重要。
就像史书上对霍恺的记录就那么一句话,最后那句话还是严大将军身边的人为严大将军的颜面而写。
那成齐杀三王,同样可以是怀王为自己颜面而作。
依照怀王和穆先生的计划,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背负弑杀手足兄弟的名头,成齐才是那个替罪羊。说到底,无论成齐有没有做,这个名声一定会安到他头上。
玖恩突然就明白了,为何成齐会没有愿望。
任何愿望都无用,他无论如何都是怀王的棋子。他一介臣子,无法和帝王去争,他的命运在踏入王府时就改变了。
他如果不进入王府,他师傅就会更早地离去,这一系列因果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王府,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是一条无法避免的道路,他不得不走上的道路。
不,不对。
如果成齐没有愿望,他怎么会进店铺呢?
“成齐真的没有愿望吗?如果没有愿望,他怎么会进店铺呢?”
蛋支吾了一下,“照理来说是有的。可进入这个时空,我就没听到他的愿望……”
“听?”玖恩还是第一次明确听蛋说这些,“之前你说他进店铺时可能是不更新?”
“唔……只能说是个大概吧……”
“大概?他当时进店铺到底怎么想的?”
“……应该是想要个明白。”
“想要个明白?”玖恩立在河边,视线掠过平静的水面,“所以他是想知道原因,但没任何其他心思?”
蛋回想了一下,当时成齐满心的苦,除了这些好像就没别的了,“没了。”
“所以没有愿望,是因为他想明白了?”玖恩觉得不太可能,要真想明白了,还需要来这达成愿望吗?完全不用了。
蛋回答不上来,一般来说,帮助完成愿望行动开始的那一刻,真正的愿望就会浮现。
成齐,确实有点特殊。
“……难道他希望我们帮他更早地明白?”玖恩迟疑道,她无法理解这种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