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怎么这么说话。”老人瞬间回神,眉头打结,脸色愠怒。
玖恩一手撑着脸颊,饶有兴致地看着年轻男人,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划来划去。茶杯里没有东西,只有洁白的杯底,空荡荡的。
“你都说了,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山洞。最后只有你一个人被救了,没有人找到林珩。就算是死,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他又有什么理由自杀?那多半就是被人杀了,最大的嫌疑不就是你吗?”年轻男人说得头头是道,语不疾不徐。
“为什么没有理由自杀?”戴眼镜的女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珩不是都已经交代了遗言吗?让卫洋把那些话告诉他母亲林太太。”
“那怎么能算遗言呢。只是当时林珩自己觉得没希望,所以这么说。可是不代表他会自杀。那情形下,但凡有机会活下去,是个人都会选择活下去,没有人会选择死亡。这不是很浅显的道理嘛。”年轻男人紧盯着老人,留意他的表情。
老人默不作声,沉着脸,捏紧了手里的珍珠胸针。
年轻男人视线落在老人手心里的珍珠胸针,“你说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也许你喜欢慧玲,林珩也喜欢慧玲,你们为了一个女人而反目。我们没有办法判断你的说辞。”
“故事是我的,你不是我。我也不需要向你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店长小姐,我说的没错吧?”老人看向玖恩,耷拉的眼皮下是一双哀伤的眼睛。
“故事的真假不重要。故事的精彩才是关键。”玖恩再次看向柜台上的蛋,蛋微微晃动了一下,“所以我想问个问题。”
“请说。”
“你并不喜欢慧玲,是吗?”玖恩眼帘一挑,碧绿的眸子闪过狡黠。
老人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移开了视线,盯着博古架上的东西像是在回想什么。
寂静,店里没有人在说话。
戴眼镜的女孩局促不安地捧着茶杯。
年轻男人好几次想开口说话,最终还是按耐住。
老人像是静止的雕像一般,沉浸在自己的时光中。
玖恩不急,但面前的蛋没了耐心,又晃动了几下。
她轻笑起来,众人齐齐看向她,眼带询问。
“这个简单的问题都要考虑这么久,我想你的故事并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玖恩拿起茶壶,“所以你们谁还要红茶?”
戴眼镜的女孩怯怯地举起手,小声说:“我……”
玖恩走到她跟前,将她的茶杯满上,回身又问那两人:“你们确定不要吗?”
年轻男人将杯子伸了过来,玖恩倒上茶水。
老人忽然开口:“我只把慧玲当妹妹。”
年轻男人眸光露出疑惑,“但你明明说……”
老人坦然地注视年轻男人:“我说了什么?”
年轻男人愣住,回想了一下方才听到的故事,像是领悟了什么,猛地一口把茶水灌了下去,“你?那这……”
“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戴眼镜的女孩好奇地问。
玖恩走回柜台后,将茶壶放回原位,安抚地摸了摸蛋,凑近蛋似乎在听什么。
店里的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年轻男人看着老人,戴眼镜的女孩视线徘徊在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