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松锦拍了下额头,“瞧我这急的。行吧,那就晚些时候。”
罗佩芙以为的晚些时候至少要到明天,谁料当晚罗松锦就去了屈家。
她不知晓,晚饭后就回了房间,拿出那两匣子书信,翻了又翻。
也不知多久,她的房门被敲响。
“佩儿,开门,是爹爹。”
她开了门,就见她爹面色凝重,“爹爹,怎么了?”
“进去说。”罗松锦跨进门,一眼就瞧向梳妆台上两个木匣子。
罗佩芙急忙过去,将木匣盒子收起。
罗松锦却拦住了罗佩芙,“佩儿,今日你见到他,可有异状?”
罗佩芙心下一惊:“爹爹在说什么?”
“我方才去屈家,想找屈夫人商量婚事。”罗松锦眉头紧皱,“可屈夫人总是岔开了话去,对婚事避而不谈。我看定然是有变……所以我未做纠缠,直接回来了。但你今日知道屈衡他回来了,想必已经见过他,所以爹爹问你,他可有异状?”
罗佩芙听她爹爹怎么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心里陡然一松。
下午,她离开屈家时,屈母还不知。现下连屈母都知晓了缘由,又不方便同爹爹明说,可见这里的文章更大。
枉费她还替他开脱……现下还能有什么?
不过是不知缘由,但事情已然生变。
可这缘由……还有必要吗?
“佩儿?佩儿?爹爹问你话呢?!”罗松锦见罗佩芙没吭声,不由催促,“你到底想起什么来了?”
“不……”罗佩芙摇头,“没异状……他就说了这些年在军中的生活……我急着给爹爹晒书就回来了。”
罗松锦听她这么说,眉头非但没松,挤得更紧了。
“真没异状?”罗松锦不死心地追了句,随后开始喃喃自语,“那怎么会这样?难道有隐情?受伤了有隐疾?或不能人道了?”
罗佩芙被她爹爹的话吓了一跳,“爹爹说什么呢!”
“啊……”罗松锦尴尬地转个身,面朝房门,“没、没什么……这事……我得想想……得想想……”
罗佩芙看着她爹爹满腹心事地离开,重新坐到梳妆台前,将两个木匣子重新合拢。
“唉……”她轻叹。
几年寄不出的信,如今依旧寄不出,怕是不久就要化为灰烬。
“啊?那多可惜啊!”王优惊呼,小手捂住脸,“真烧了?”
成彦看向王优,微不可察地撇撇嘴,似乎要提醒王优别打断罗佩芙的故事。
玖恩倒是觉得王优说的不错,烧了可惜。
留着可是有巨大的考古价值,远比那些个诗人写的情诗要真实。
罗佩芙只是笑笑,“那晚我没睡好,又早早醒来,实在不想在家待着,就跑去了……”
晨雾茫茫,她穿过小城门,到了山脚下的溪水边。
水流潺潺,映着幽蓝天光。
她想起了那些年少时光,想着想着,天便大亮。
远处传来马蹄声,踏回了她的神思,她不由看向声响处。
一匹白马,穿过晨光,一袭红衣,猎猎飘扬。
那是个骑着骏马飞驰而来的女子。
罗佩芙以为自己在做梦,使劲眨眼。
很快马到跟前,马蹄踏着石子,出哒哒的声响。
那女子尾高高束起,未戴簪钗,身上亦无多余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