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有些怔愣,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问她这样的问题。
但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人到底怎么样进店铺?就像她,只是一个转头,就看到了店铺门口的庄衍。
“因缘际会,你们每个人的到来都和自身愿望有关。”玖恩说完,心底划过一阵异样,有什么正呼之欲出,又骤然消散。
“愿望?”成齐重复了一遍,“吾有何愿望?”
“这得问你自己。”玖恩垂眸,“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那……”
“怎么可能不知道?”年轻女人又插话了,“不知道这种情况只可能是自欺欺人。”
“你懂什么!”成齐陡然拔高了声音,“不过一介女子!”
“女人怎么了?女人不是人吗?你个大男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还说女人?!”年轻女人狠狠瞪着成齐。
成齐气歪了脸,话都说不出了。
“好了,别吵了。”玖恩蹙眉,警告的目光扫向年轻女人,“不准在店里挑衅!”
年轻女人冷哼一声并不服气,“他这故事潦潦草草,该有的重点都不多,肯定藏着掖着什么。”
玖恩打断了年轻女人的话,“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你呢?有什么故事?”
年轻女人笑起来,笑里带着些自嘲,“我呀……你们知道人体冷冻吗?”
“什么?”成齐一脸狐疑。
中年女人满脸疑惑,一字一字地重复:“冷、冻?”
“对,就是冷冻。”年轻女人端起杯子,现杯中的茶喝完了,又放下杯子,“把人冻起来,过些年再让人苏醒。”
“冻了,不就……”中年女人没再说下去,而是看向成齐,寻求他的认同。
成齐点头,“僵死。”
“啧。”年轻女人不耐烦地看看穿着古服的两人,暗自嘀咕,“拍个戏真当自己是古人了?”
玖恩抿唇,为什么到现在她还觉得这两人是在演戏呢?
她说成齐的故事太散,各种各样的事都比半截箭头的要多,认定成齐掩盖了什么。
可一个中年半百的莽夫,怎么能指望他将前半生说得那么清楚?
人往往对童年的事记忆犹新,青年时的爱恋像青涩的果实,酸在心里,成年后烦恼越多,心越麻木,越来越不记事。
成齐就是这种,玖恩在聆听时,偶尔捕捉到他的思绪,像乱线纠缠在一起,最清晰的就是他刚进怀王府的事,之后越来越模糊。
所以她才说每个人的故事都不一样。有些人愿意记得伤痛,有些人不愿意,自然故事侧重也就不同,与古物的联系就显得有深有浅。
回想罗佩芙的故事,她丝毫没有掩盖任何信息,玖恩在帮助她完成任务时了解了更多,使得原本完整的故事更完整了。
成齐这残缺的故事,若是去完成愿望,那怕是要探究许多事了。
这个念头刚起来,玖恩即刻掐断。
她才不会再去帮庄衍完成什么愿望呢。
回转心思的玖恩顺着年轻女人的话说:“我不记得冷冻这技术成功了。”
“正在展。我的故事就是关于人体冷冻。”长长的指甲划过杯口,年轻女人第一次叹了口气,“我叫段雪梅。父母希望我有梅花傲骨,我有傲骨,但也折得疼。”
中年女人听了这话,一时惊讶地轻呼,“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