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觉得自己似乎解开了什么了不得的玄机。
如果成齐之后的命运都是穆先生和怀王一手操控的呢?
那么不管成齐是什么愿望,他的命运都不在他手里,只有扭转怀王的安排才行。
完成愿望这事算有了头绪,只要在怀王的安排上一点点扭转,那之后那些事只要不生,也就没有愿望产生的机会。
相当于消除了愿望产生的契机,从根本解决了问题。
玖恩很满意这样的结论。
穆先生又同这些书生说了几句,随后去了书房。
库房里,玖恩一动不动地躺着,蛋时不时在吊坠里滚动。
“喂……”蛋小声招呼,“……喂……”
玖恩并没有任何反应,蛋识趣地不再说话,继续滚动,自己找乐子。
书房里,怀王正坐在书案后翻阅书信。
“殿下可有新消息?”
“老师,你看这。”
“唔……老夫以为此事……”
穆先生没说下去,脑海里倒是在一遍遍推演。
玖恩就听到他满腹算计。
陛下对康王庆王的下场很满意,已经下诏安抚其他藩王。然,安抚之下是怀柔,屠刀早已竖起,藩王一举一动都在屠刀之下。
顺着,一刀,逆着,一刀。
无论如何都是争生死的局面。
可若假意顺从,自然能让陛下满意,屠刀慢些下,再伺机反扑,以清君侧的名义去往京城,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此才是。
“殿下,既然陛下心疑,我们自然得好好让陛下安心才是。”
“那老师以为派谁向陛下送去贡礼呢?”
“老夫以为可派……郝仁与谭司重去。”
“为何是这二人?”
“郝仁今日告诉老夫,殿下岌岌可危。他如此敏锐,想必定能不负使命。谭司重与他交好,自会协助一臂之力。”
“哦?”
“殿下,若不放心,还可加派一人,可让顺意公公安排。”
“老师知我心意。”
“殿下谬赞。”
“老师,这王府上下的人可是一心?”
“殿下放心,自是一心。谁人出入王府,何时何地都已记录在册,侍卫得了什么也都记下了。”
“老师的方法当真不错。”
“殿下,耿萱儿那边呢?”
“萱儿说成齐就是忠厚的人,并无半分异心。”
“如此甚好。殿下要明白,天下大势皆需名德,师出有名,便堵了天下悠悠之口。殿下的一举一动皆须符合人心。”
“本王受教了。”
“殿下谦虚了。老夫能教导殿下实乃幸事。”
“老师,就没想过今后吗?”
“今后?”
穆先生的思绪陡然波动,激烈得像山崩地裂。
玖恩听到他心底咆哮的声音。
——殿下要是成了一代帝王,为师死而无憾!
——若是以吾之死奠基伟业,吾肝脑涂地,自当赴死!
——若殿下当真狠下心来,这才不枉费吾悉心教导。
玖恩不可置信,好一个死而无憾。
这人真够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