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说吧。”
傅谨屹似乎在忙。
犹豫再三,季时与还是开门见山,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不尊重他,往大了说就是当众打他的脸,让外人看了笑话。
傅氏的威望不容挑战。
桌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手里的动作,肩颈放松在椅背上,食指指尖无甚规律的敲击着桌沿,眸光垂下,眼皮上的横褶显得淡了许多。
看起来是在仔细聆听。
他意味不明的态度让季时与起初忐忑,后来平静,最后破罐子破摔。
“说完了?”
季时与用力?点了点头?,“嗯!”
“过来喝口水。”
“啊?”她眨巴着眼睛。
傅谨屹定?定?的看着她,不怒自?威的神色让她乖乖过去?。
无形的压力?在她喝完那杯水后都松快了许多。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夜色朦胧里,身着西装的男人瘦的狼狈,义无反顾的跪下求傅谨屹放过一马。
她坐在车里,隔着暗色车窗玻璃,看他儒雅冷漠高高在上宣判。
讥讽道?:“今天放你一马,明天放他一马,傅氏不是马厩,不是用来放马的。”
那人求他时,连他的裤腿都不敢上手拽。
“你背叛傅氏时候就想着要放马吗?”傅谨屹腰都没弯一下,夜里的风吹的他发丝凌乱,他的眼神崭然不动,“有尊严的时候膝盖才有用。”
思绪回笼的很快。
好像是有点渴,喝完嗓子都舒服了许多。
季时与好奇,“你不发表点意见吗?”
“为什么选择沈晴?”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季时与从小?到大做了也不止这一件,态度很重要,她如实?相告:“因?为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劲,那股劲牵动了我,也打动了我,就好像刚开始我无法接受再也不能登上舞台的事实?,怀着希冀,一遍又?一遍做着无用的努力?。”
她平静但又?不是毫无涟漪:“不过我当然不是完全为了她,傅谨屹我人没有这么好的,我只是想做点什么。沈晴的能力?我觉得并不差,这个行业虽然已经饱和,但是仍旧能让人前仆后继,说明有利可图。”
窗外远处不知谁家放了烟花,静园地理位置高,书?房在二层。
屋子里的两?人被高空的火树银花吸引,江城禁止烟花爆竹的条例已经出台了很多年了。
少?见。
傅谨屹只是瞥过一眼,烟花还在继续。
站着的人穿着素净,眼里装着灿烂的烟花,只给他留了个侧脸,削瘦的下巴上,嘴角循循噙了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