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后的第二天早晨,教授席上,原本应该出现在最中间位置的那位老人,阿不思·邓布利多缺席了。
起初,学生们只是有些疑惑,低声议论着校长是否又去处理什么“国际事务”了。
但到了中午,当邓布利多出现在教授席时,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许多敏锐的学生也察觉到了异样。
向来温和的校长先生,此时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让人难以忽视的凝重。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温和地扫视礼堂,也没有与身旁的米勒娃·麦格教授幽默风趣的闲聊。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中央的高背椅上安静的用餐。
整个午餐期间,他几乎都没有开口说话。
坐在他旁边的米勒娃·麦格教授,脊背挺得比平时更加笔直,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下颌线条绷紧。
她偶尔会侧头低声与另一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说一两句,但声音压得极低,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斯内普的表现让大部分斯莱特林长桌的学生都感到有些捉摸不透。
他依旧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袍,脸色是惯常的蜡黄和阴沉。
但今天,他既没有用那种冰冷的,带着嘲讽的视线去“关照”格兰芬多,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对当前凝重气氛的额外关注。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动作精准得如同在进行魔药操作,甚至有些别致的优雅。
然而,斯内普的这份“平静”和置身事外的淡漠,却让邓布利多的坚定拥簇者们疑窦丛生。
哈利和罗恩本就对斯内普有偏见,即便知道他是凤凰社的成员,知道他与邓布利多之间有着复杂的信任关系。
在邓布利多明显状态不佳的事后,作为“自己人”的斯内普,难道不应该表现出一点起码的关切或警惕吗?
哈利握紧了手中的叉子,罗恩也停止了和迪安关于魁地奇的争论,两人不安地瞟着教授席,然后又一起向赫敏看去。
赫敏坐在两人稍远处同样眉头紧锁,眼底流露出对邓布利多校长的关切。
三人视线相对。
虽然赫敏因为那本来破旧的《高级魔药制作》与哈利产生争执,又因为罗恩和拉文德交往而不想理罗恩,但是此时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生了。
再一次统一战线的三人于无声中再次和解,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赫敏决定等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再和两人讨论。
长久以来的默契,让哈利和罗恩瞬间读懂了赫敏所要表达的意思。
哈利想到稍后就是他六年来终于喜欢上了的魔药课,也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担忧。
莱拉和德拉科遥遥对视一眼,对于邓布利多今天的表现,两人心底都有了某种猜测。
果然,在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莱拉和德拉科走在霍格沃兹的走廊上,听到了各种流言蜚语。
最盛行的一个版本是:邓布利多在圣诞假期收到的大量礼物中,有一件被施了极其恶毒且隐蔽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