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原本认为实验对象是超电磁炮吗?”亚夜轻声问。
“嗯,好像是这样的。御坂点头说。”
回到最初的计划吧。
制造复数的超电磁炮,对学园都市当前的技术来说是不可能的。
但那是因为,技术的拼图少了一块。
超能力是学园都市科技的一部分。
亚夜的能力是同调投影。自从能力突破lv4,能够将他人作为投影对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参加过对自己能力的研究。那是一种近乎野生动物的直觉。同调投影会使对象的状态与蓝本全方位趋同,从细胞液成分,到蛋白质和核糖核酸的构成,从细胞结构,到细胞与细胞的连接方式,从皮肤与肌肉,到伦理的禁区——大脑。
这是绝对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只要条件足够,她就能制造与本体拥有完全相同记忆,相同思考方式的复制品。
即使对象是lv5。
她可以量产超能力者。
……那也就是说,她可以结束这一切。
只要,在天平上放上足够的代价。包括她在内的,更多代价。
……啊,命运之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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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残忍“一击也好,一招也好,在……
迈入深渊的人,当初在岔路口做决定时,一定不是想要投向毁灭才如此选择。正相反,说不定以为这才是正确的道路,甚至隐约以为受到命运的感召也说不定。
“那样的话,就需要照看128个克隆并维持其生活起居,你会需要帮手的,神野小姐。御坂客观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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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夜拿着一个特制注射器。
针管中的液体呈现一种水银一样的金属色,但更加稀薄。那是能够干扰电磁波的微型机器人,将之注入脑脊液中,产生的电磁波干扰就可以隔绝御坂网络的脑电波连接。
“御坂已经准备好了。御坂向你告知。”
“我再重复一遍我会做的事。首先,我会对你注射麻醉剂,这是我的能力作用于能力者的必要前置条件。在麻醉期间,我会对你注射能够隔绝御坂网络的微型机器人。同时,我会以御坂美琴为蓝本对你进行投影,范围包括额叶和顶叶皮质,这是被认为参与演算的脑区。醒来之后,你可能会感到‘不再是你自己’。对了,”亚夜示意她的脸,“之前将你带回来的时候,为了避免排异反应,我只对维持生命的重要器官进行了处理。但御坂美琴和你的dna完全相同,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所以,我还可以对之前未完成的治疗进行收尾。”
御坂低头看了看。
她身侧有很多红色的瘢痕。那是在实验中留下的伤口,亚夜进行了最低限度的处理,让那些伤口不再流血。但这种程度还不算愈合,细胞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修补这些伤口,最终还会留下大片的伤痕。
“不会留下半点痕迹哦。”亚夜用轻快地语气说。
“……这些是不严重的外伤。并不影响活动。只要过一段时间都可以恢复。御坂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做出判断。这项的提议十分体贴,御坂对此表示感谢。但是,不知为何,看到这些伤痕时,御坂的心里会浮现出一些特别的情绪。那种情绪并不是反感。比起恢复得不留痕迹,心底的某处,御坂更希望保留它们。御坂试图对你描述自己的想法。”
“……就像标记自己的独特性?”亚夜问。
“……是这样吗?御坂陷入思索。”少女那么说,然后又抬起头,“总之,御坂充分了解了。”
于是亚夜将药物推入她的血管。
少女在床上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这其实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失去行动能力,等于任人宰割。
外科医生的道具是冰冷的手术刀、用错就能变成毒药的化学制品、用来把剖开的人体缝上的针线。接受现代医学的治疗,意味着信任医生并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对方。
在古代的中国,名医华陀为治疗曹操的头风病,提议“饮麻沸汤,用利斧砍开脑袋,取出风涎”,于是曹操觉得华陀要谋害他,遂将华陀杀死。
但在现代社会中,社会契约却能让人们轻易地把这样最高程度的信任交付给陌生人。
亚夜的能力也是同样,接受她的“治疗”意味着交出身体的所有权。那一刻,亚夜同样可以杀死对方。
也许正因如此,这是同调投影作用在能力者身上的必须条件——深度麻醉。
在清醒的情况下,她的能力几乎必然引起投影对象能力的本能式反击。要压抑这种本能,就像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让人剖开自己的身体却不挣扎一样困难。尽管并非所有能力都有攻击性,但恐慌之下的能力失控同样也会伤害能力拥有者。
不过,只要亚夜没有伤害对方的打算,她的能力作用过程本身是十分安全的,远比需要用上锯子和凿子的脑外科手术更加平和。
她握住御坂妹妹的手。
表面上看不到任何变化,二十分钟后,她结束了这个流程。
等待麻醉苏醒的过程更为漫长。但麻醉师看护患者直到完全苏醒是安全上的必须要求。亚夜拿着一本书坐在御坂妹妹的床边翻阅,直到她慢慢睁开眼睛。
“……早上好,神野小姐。御坂向你问候。”
“并没有过去那么久。感觉怎么样?”
少女伸出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明亮的电光在她的手中闪烁,电流被拘束在一个小小的范围,“啊……果然。能力在lv3到lv4之间。这样轻易地获得能力的提升本身反而让御坂有一种微妙的心情。御坂试图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