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错生忙推开西若,让两人分开躲避,避过那一剑。他再次摸了摸储物戒,摸出一个盒子,那是秘境之前,柳湾师兄给的雷火丹。一个雷火丹爆炸相当于一个金丹修士自爆,看这男人,修为可能不到金丹期,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机会让他们逃了那么远。可是,如果丢出去炸死了他,万一惹出了别的祸事,可如何是好?
这一思量,男人已经再次挥剑,划破了韩错生胸前的皮肤,带出一串血珠。韩错生往后仰,眼见西若跌坐在另一边,他只得往反方向跑去,丢下一句:“你等着,我找我师尊去!”
男人一听,哪里敢让人逃走,便果真丢下西若,追了上去。
韩错生灵力不够,而小径太多,他慌不择路,跑了半天都不见别人,而男人已经再次赶了上来。
“给我去死!”男人吼了一声。
就在此时,韩错生回身,脚尖往后一点,手上的东西,朝那人扔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震得附近山壁都晃了晃,落下了许多石头。韩错生被这冲击力推出好远,直接落在了霖峰大门口,被门口的守门弟子看见了。他们吃了一惊,一人连忙冲去禀告上头,而另一人过去查看情况,却见一个年轻弟子灰头土脸,身上带了几处伤,而爆炸的地方,有一具残尸。
净宗,禁止弟子内斗,更别说内斗之时取人性命。
韩错生被一干弟子绑了,送到了掌门跟前,因那被炸死的金丹期男人,正是掌门新收的族内后辈!
“大胆,尓敢?尔敢!”
掌门恨不能立即拍死这个弟子,却碍于是高青逐的弟子,让他赤红了眼睛,却不敢现在动手。
韩错生被迫跪在殿上,环视了四周,发现都是掌门一派的人,包括柳湾师兄。西若没被叫来,似乎没被人发现?想起姑娘家的名声,韩错生张了张想解释的嘴,又闭上了。
“师兄,我的弟子,所犯何事?”
门外,高青逐沉着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三个徒弟。他走到跪着的小弟子身旁,见他身上有伤,便旁若无人般拿出丹药,蹲下来,道:“张嘴。”
韩错生愣了下,呆呆得张开嘴,便见师尊给他喂了一粒药,将他身上还在流血的剑伤控制住了。
“高师弟,你可是要袒护此子?”掌门见状,更是气愤,站起身,高声问。
“我不知道,他犯了何事?”高青逐也站起身,负手而立,冷淡得问。
“他在门内斗殴,还取人性命,如此大罪,该当杀之以正视听!”掌门怒道。
高青逐看向乖乖跪着的弟子,问:“元宵,你有什么要说的?”
韩错生抬起头,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柳湾,若如实说了,他们必然还会怪罪柳湾给了他雷火丹,毕竟雷火丹是稀罕物,不是每个弟子都能拿到的。
“弟子……不知如何解释。”韩错生低下头,道。
此刻,高青逐终于皱起了眉。
“师尊!”忽然,柳湾道了一声,引得众人看向他。他走出几步,道:“师尊,师弟是被雷火丹炸死的,而雷火丹,是弟子给元宵师弟保命的……倘若不是师弟要取元宵性命,以弟子对元宵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挑起事端……望师尊明察!”
“你!”掌门没想到自己大弟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明明已经出窍期的修为,愣是被气得淡定不了,胸口不断起伏着。偏生那高青逐修为比他高,让他还不能硬来。
正当双方僵持时,忽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得冲进了殿内,结结巴巴得喊:“掌,掌门,山门……山门那里,来了几个魔修……他们,他们自称是司命宫的,说是,说是来提亲的!”
司命宫加提亲,这五个字令掌门气得大骂一声,还未有动作,便听一道声音传来。
“本尊道元商怎么不在剑峰,怎么,你们围着本尊的儿子,想做什么?”
师尊,徒儿要抱抱(8)
净宗的主峰,被司命宫的人如入无人之境。掌门猛地起身,见到有一人伴着金色符文,凭空出现在韩错生跟前。他一身黑袍逶迤,袍上是金线绣的星图,冷峻的面容,嵌着一双诡谲的黄金竖瞳。
“你是……谁?”掌门见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不由得问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恐惧。
落在韩错生前面的无错微微一笑,道:“本尊乃司命宫,司命。”
这时,落在后面的宿玉也跑了进来,不由分说就凑到韩错生身边,问:“小生,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谭起这时也走了进来,正好堵在了大门口。
元商见去路被堵了,回过头,见元宫和元羽都默默得站在了他一左一右,呈保护的姿态。
“你来作甚?”掌门见只来了三个魔修,心中稍安,便恢复了些一门之主的模样,沉声问。
无错侧头看了眼元商,又将手放在近在咫尺的儿子脑袋上,说:“向元商提亲,以及,带走我儿子,韩错生。”
“妄言。”高青逐轻轻挥手,将宿玉推开,把小弟子拉起来,随手一指,便解了绑,将他推到了自己身后,俨然是不肯让无错带走他的。
韩错生被师尊护在身后,心中也高兴了些,可随即,便被无错的一句话,吃了一惊。
“错生,你不想知道你这双眼睛怎么用吗?”无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的却是对方的。
韩错生愣了一下,这双眼睛果然不是长相奇异而已吗?
“不需要。”高青逐倒是帮弟子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时,掌门却道:“本座倒不知,师弟你收了魔修的孩子做弟子?到这份上,你还要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