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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她生于水中死于水中(第1页)

师屏画冥思苦想一整夜,直到想到大脑沸腾,都没有想出一个办法。念头只是跟水泡似的,一个个在她脑海里起起落落,丝毫串联不起来。她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齐酌乐,不让她受冻罢了。

等天一亮,她又被捆上了三十二人抬的步辇。

但齐酌月就没有这份好运道了,官兵牵着她的锁链将她拽到了前线,赤足走在雪地里,淋淋漓漓的血流了一地,师屏画的眼泪也跟着流了一路。

“长公主今日还要说些秦王殿下血统不详的疯话吗?”魏侯早已等候在阵前,“连这位冒牌公主都不认同您的话,谎言说一千遍,也不会成真。”

“那你还在等什么?”赵长姁大袖一甩,“上来砍了我的级,砍了满朝文武的级,去奉天殿中朝拜天子啊,你敢吗?!”

赵长姁神完气足,丝毫不见虚心,伴随着她的话,旗纛猎猎作响,连东风都带上肃杀之意。

“魏巍,十五年前,你就在斜口谷被打断了脊梁骨,一个丧师辱国的败军之将,守不住边疆,丢了燕云,如今竟还敢率领魏家军犯上作乱,你就不怕落得个株连九族、身异处的下场?!”

她之所以接连两天都亲自来军前叫阵,无非就是瓦解对面的军心。

她的背后毕竟是帝都,是禁军,不论魏家军有多忠勇,但凡军心出现一点小小的裂隙,就会成百上千倍扩散在军阵之中,暴露出战机。所以她便千方百计从魏巍、赵宿身上做文章,将他们打为逆贼,试图寻找到切入口!

既然赵宿那条路被师屏画的机变堵死了,那么将魏巍塑造成一个指挥无能的败军之将,就是她预备的第二条路。

魏侯被当众侮辱,并无半分作色,依旧平静地拱了拱手:“启禀殿下,臣这十五年来卫国戍边,毫无不臣之心,只为报效先帝厚恩,弥补当年丧师之过。半年前,汴京动乱,臣上本奏,问官家躬安,皆石沉大海,此臣所以疑也。恰巧此时,应天府中来了一位钦差,臣再三请见却被拒之门外。”

“去岁冬,奚人南下扰边,纵火烧我榷场,臣谴麾下小校程渡雪率五个百人队驱除鞑虏。然这军令不胫而走,奚人竟对我军调遣一清二楚,洞悉程校尉行军路线后欲中途截杀。幸而程校尉英勇杀敌,大捷而归,不但杀虏贼两百,还俘虏了敌酋乌素达。”

“臣连夜审问乌素达,却不料此贼竟言,他的情报来自应天府中的天使林轲!”

“天使通敌,此事非同小可,臣第一时间便将此事上奏应天府尹,恳请府尹大人出面彻查此事。可林轲得知此事后,竟连夜出城,途中还打伤了守门的官员。应天府尹见他身份可疑、行事鬼祟,当即下令将其看管起来。随后,臣亲赴府衙,与应天府尹一同会审林轲,层层追问之下,才得知他早已串联我麾下副将岑岩,不仅里通外国、密谋除掉程校尉,更意图毒杀本侯,抢夺魏家军的指挥权!”

“恰巧大理寺卿巡边,接手此案后反复审问、勘验,坐实林轲串联敌酋、谋害边将,人证物证俱在无可辩驳。臣等为国戍边,驻扎何处、是致仕还是起复,皆官家一言而决,听凭枢密院调派,缘何天使拒不见面,而行阴私之事?臣将此案上奏官家,恳请官家明察秋毫,还守边将士一个公道!若官家愿意容臣面禀此事,臣愿解甲归田,听凭官家处置!”

魏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章,双手举过头顶,同时,魏承枫带着林轲、乌素达以及石灰腌制的岑岩级出列,跪于阵前,传示三军。军纪严明如魏家军也轰然变色,长公主身后的朝臣更是嘈嘈切切,耳语不止。

魏侯这一番长长的陈情,起先听着有些不知所谓,但很快老大人们就听出了端倪:魏侯并非自己想反!

他给官家上过奏本,皆留中不,且遇到了一个拒不见面、图谋暗害的天使!

按照道理,朝廷若是不想魏侯领兵在外,只要一纸诏书即可召他进京,但是天使偏不!他不但隔绝内外,表面上与魏侯无涉,私底下却串联敌酋里应外合试图杀掉魏侯,这确实不是堂皇正道,不怪魏侯疑心他的身份和立场!

仅仅是因为不知道朝中动向,便带着魏家军南下叩问帝都,委实莽撞。

可有这一出在,魏侯如此行事就说得通了。

——是朝廷不守规矩再先,他魏巍觉得古怪!

且他今日也不是来打打杀杀的,他只为求个公道。若是朝中一切安好,天子躬安,魏侯愿意交出兵权,听凭处置!

这番长长的陈情,便把长公主指责他犯上作乱消弭于无形。

魏侯此举,皆是被逼无奈机变行事。

且还不动声色,将矛头对准了长公主。

现下帝都全在长公主控制之下,天使若是背后没有长公主授意,岂敢如此胆大包天?!

几个小黄门在两军之前奔跑,将奏本一一传阅给各位大人,赵长姁粗粗一扫,就合上了。

魏承枫断的案,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林轲此人,也是到了该丢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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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姁袖手道:“此人确实面善,但是他的名录并不在朝廷百官位序,如何当得起天使二字,可有能证明他身份的符节?”

林轲一听此言,就知道自己已是弃子,干燥的嘴唇嗫嚅两下,想要说话却畏于威势,不敢多言。

“圣旨、符节在此。”魏承枫再次呈报证物。

长公主看了两眼道:“诏书是不是真的,自有各位老大人勘验。可我记得,此人原先在大相国寺招徕了一场官司,说他冒名僧侣、招徕钱财,真实身份是魏侯麾下军士,且此案还是魏大理操办的,可有此事?”

魏承枫拱了拱手:“是。”

“这人竟然是魏侯麾下……”

“那怎么还攀咬到殿下身上?”

“魏侯何必找这么多人串联诬告,还是再听听吧。”

……

魏侯道:“林轲确实曾是我军中人,在我帐下担任副将,但是十五年前斜口谷大战后便消失不见,我也不知他这些年的去向。既然长公主说魏大理曾有过追究,不如请魏大理来说说?”

赵长姁的手突然攥紧了,压抑着拔刀的渴望。

若是听到此处都不知道魏侯图穷匕见旨在何处,就难为她日夜提防了!

“好了!阵前相决,又不是来审案子的!就算需要三法司会审,也不该选在这个地方。”长公主大袖一挥,差人去对面把林轲带回来,“既然魏侯心向朝廷、心向官家,那便没有必要大动干戈,魏侯、魏大理跟本宫走一趟,带着人证物证一同面见圣上便是。”

你魏巍不是要以退为进、立你的牌坊吗?!

赵长姁使了个眼色,银甲禁军潮水般列为两班,空出中间的步道:“还请魏侯前往中军帐一坐!”

层层叠叠的鹿角后,一座软玉温香的王帐,吐出猩红的滴点,一如鸿门宴的故事。

若是此时魏侯不肯去,那他那番迫于无奈的忠心态势,可要大打折扣了。

黑白两军平静如水地对峙下绷如弓弦,虽然主帅只是唇枪舌剑,但谁都知道这时候但凡有一点擦枪走火,都会引激烈的交战。

瞬息之后,魏侯不动如山地勒马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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