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想到今天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却现他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原谅的人,把他一直藏在手心里都怕不透气的哥哥欺负成这样。
他简直没法忍受。
但现在面对着明显状态不对的庄思洱,谢庭照知道自己什么也不应该表现出来。于是他在低头看了对方半晌之后蓦然放松了眉心,重新回归到一个放松且无奈的神态。
“好吧。”谢庭照说,同时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庄思洱仍然微微有些烫的脸,带着几乎察觉不到的怜惜说。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保护好自己。”
庄思洱倒是没想到他这回答应得这么轻而易举,明明以前是连自己磕破一点油皮都要紧张得赶紧送医院的状态。
但他现在实在是没有闲暇和精力多想,所以听完这话以后也只是点了下头,就推着谢庭照的肩膀把人送出了房间。
休息室内重归安静,庄思洱看着闭合的房门,这才突然想起来所以谢庭照还是没有回答他,自己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正有些出神地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庄思洱下意识后撤了一步,以为是孟迟贼心不死地想搞偷袭。
然而等他退到门板旁边,一脸戒备地回过头来,这才现对方同样也退到了屋里离他最远的一个对角线,此刻正一边粗重呼吸着一边做出戒备动作。
庄思洱有些沉默地看了这人两秒,然后心下差点有些憋不住笑。
得,现在这人可算是彻底给被他打怕了。
庄思洱在心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心道他虽然不能算是什么乖孩子,但好歹遵纪守法还是始终贯彻的,人生前二十年连打架斗殴都没什么记录,更别说直接掐人脖子了。
很显然,孟迟此刻也被他这一招给彻底吓进了应激状态,靠着身后的墙壁胸膛起伏,眼神恐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庄思洱其实懒得再管他,很想这么转身就走。但为了以后能彻底清净下来,他认为很有必要再给这位“打不死的小强”下一记恐吓的猛药。
“孟迟,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应该也知道。”
于是,在隔着很远的距离与对方遥遥相望片刻后,庄思洱叹了口气,很平静地开口。
“如果今天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尽管去医院检查,我会全额负责医药费。但除此之外,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离我远一点,管好你的嘴,别再骚扰我,也别在背后传谣。大家都是学生,你家里还有其他困难,没必要闹出一个对双方都不好的结果。好聚好散,无论是作为情侣还是作为朋友,咱俩都彻底结束了。”
他语不快,说得很清晰。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地观察到,自己在说这段话时,倚靠着墙壁的孟迟眼睛里除了麻木和后怕以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不像以前那样急于激动地扑上来反驳自己。
于是庄思洱便彻底确认,这人以后便没胆子再给自己制造什么麻烦了。
虽然过程有些暴力,但好歹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庄思洱对自己刚才临危不惧、反应迅捷的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的。
于是他收回视线,没有再看孟迟,而是去旁边的桌子上拿了自己方才随手放下的东西,离开了这个房间,去另一个休息室找到聚集在那里的舞社成员们,抓紧时间换衣服、进行最后一次排练。
在他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谢庭照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21章聚光灯下
庄思洱强打着精神,上台完成了节目表演,给这两个星期以来的练习画上了句号。
音乐的最后一个节拍落下以后,台下掌声雷动。
他站在台上望向夜色里晃动着荧光棒的面庞,看着那些陌生而青涩的笑容,感到有些司空见惯的疲惫,却总是忍不住想从其中找到谢庭照的眼睛。
但理智还是告诉他,此刻那人的身影并非存在于坐在台下观看表演的新生人潮里。
早在一个星期之前,谢庭照便告诉他,自己被选为了新生代表兼护旗手,不仅要上台表致辞,还要在军训演习时打头阵,带着队伍走在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