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顶,“是不好的梦?”
她点头,“我梦见了一个小男孩,他就被关在这间屋子里,有好多好多的人……说要和他做朋友。”
说到“朋友”两个字时,乔盈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
沈青鱼向来对他人的情绪很是敏感,摸摸乔盈的脸颊,他道:“盈盈,你想杀人。”
可他还记得,乔盈与很多人都不一样,她有着奇怪的道德准则,始终认为杀人不是一件对的事情。
乔盈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毫不掩饰的承认,“是,我想杀人。”
那些人,有着丑恶而伪善的嘴脸,他们或许都不应该算是人了。
她说:“我想杀了他们,想把他们大卸八块,还想把他们挫骨扬灰!”
沈青鱼还是头一次听到乔盈说狠话,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幻想起了乔盈杀人的模样,忽而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兴奋感。
她的双手若是沾了血,染上血腥味,那该是何等鲜活又凛冽的模样。
沈青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恨不得现在就带着她去把满城人屠杀殆尽,送她一场血腥的杀戮。
他搂着她的身体,不禁蹭了蹭,唇间溢出笑声。
乔盈忽的抬起头,“沈青鱼!”
沈青鱼唇角扬起,笑意里已浮现出几分藏不住的亢奋,“盈盈,怎么了?”
“你在这种时候起反应了,是不是有病!”
沈青鱼没了笑声,陷入沉默。
乔盈也闭上了嘴,她觉得这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分开更合适,可沈青鱼搂着她的手不放开,她怕蹭着让他更爽,便只能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好一会儿,乔盈终于感觉到了少年贴着自己的身躯慢慢的失去了“威胁力”。
都“老夫老妻”了,这点小插曲也不至于让他们觉得尴尬。
沈青鱼忽然说:“盈盈,你不能杀人。”
乔盈问:“为什么?”
“你会做噩梦。”他说,“我不想你做噩梦。”
他的本能,本该是引诱着乔盈堕入嗜血的深渊,只能与自己走进最为浑浊的世界才好。
可是她的胆子那么小,以往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便接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于是,他心底那点想要拖她共沉沦的念头,竟生生被压了下去。
乔盈也不知为何,眼睛在热烫,多了雾霭朦胧。
她踮起脚尖搂住了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拼命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衣裳是干净的,肌肤是干净的,那漂亮的白也是干净的,然而那股弥漫在男孩身上的血腥味,却还是诡异的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的肌肤上,有些痒。
沈青鱼想,她好像是小狗。
但慢慢的,他又感觉到了一股湿润的热意。
沈青鱼莫名就这样被打败了,背脊弯着,俯下身来,一手搭在她的后背把她更紧的按进怀里,他那高大的身躯,就这样把陷进怀里的她完全的笼罩在了自己的气息里。
“盈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
“是因为我没有以前那么讨你喜欢了吗?”
“不是。”
沈青鱼唇角轻抿,“那是因为我的皮相,不再如以前那般好看了吗?”
乔盈闷闷的笑出声,“不是。”
沈青鱼茫然无措。
乔盈抬起脸,学着他的模样蹭了蹭他的脸,“你不是最会感知他人的情绪了吗?你好好感觉下,我现在是讨厌你了吗?”
沈青鱼的鼻尖与她的鼻尖轻碰,随后,他抿着的唇角缓缓上扬,“盈盈,你对我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乔盈瞪他,“这不叫欲望,这叫喜欢!”
他轻笑,“你更喜欢我了。”
乔盈也笑,“是啊,我更喜欢你了。”
沈青鱼笑意惑人,指尖触碰着她的眼角,摸到了湿润,“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想到我喜欢的人和我做了夫妻,所以我喜极而泣呀!”
十七岁模样的少年,就这样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被哄得心花怒放,浑身上下蔓延而出的雀跃欢喜的气息,让周围沉闷的空气也跟着轻快了不少。
“盈盈,我也是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