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功法。”他又重复了一遍,言简意赅,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林殊这才想起来,宗门事务千头万绪,她竟忘了向佛渡讨要。
如此主动?
二人寻了一处还算平整的空地。佛渡寻了个树荫,懒洋洋往下一靠,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自己先看。
林殊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一目十行。
她本就是万中无一的修真奇才,不过片刻,便阖上书卷,眼中似有所悟。
佛渡挑眉,有些意外她的度。“试试?”
林殊点头。
她站定,凝神,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属于佛子的温和力量。
可她太习惯用剑了,百年来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将这股力量灌入了自己最熟悉的“道”中。
一招破万法。
只见她指尖迸射出的不再是柔和的佛光,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
那剑气裹挟着佛门的浩瀚与剑修的锋锐,霸道无比地撕裂空气,在地面上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深痕。
嘿,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创新呢。
佛渡:“……”
他看着那道还在冒着白烟的沟壑,眼角抽了抽。
他拖长了音调,字句间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倦意:“佛门修的是‘禅意’与‘愿力’,讲究‘因果循环’。”
林殊很难理解。
在她看来,“渡化心魔”远比“一剑斩之”来得麻烦,效率也太低。
这套绕来绕去的功法,简直墨迹得令人指。
这佛法,还未有我的剑快。
她频频卡壳,要么是佛力使得太猛,差点把石头捏碎。
要么是完全无法进入那空灵的禅定状态,脑子里全是宗门重建的预算和材料清单。
佛渡打了个哈欠,慵懒建议:“要不,摆烂吧?”
林殊不理他。
她一次次尝试,一遍遍失败。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贴在背上,她的脸热得通红。
终于,当鹤鸣都显得有气无力,林殊在一次次的失败中耗尽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
恰是这瞬间的放空,让她捕捉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禅意。
一直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佛渡,
眼皮动了动,在她没有察觉的角落,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暮色四合,林殊与佛渡回到小筑。
她仍在回味着那丝若有似无的禅意,冷不防想起了师尊关于“死劫”的预言。
一个念头倏然划过脑海:这所谓的死劫,或许是魔族利用师尊为她布下的一场死局,不过她侥幸逃脱。
这次猜测让她感到背后一阵寒意,
恰在此时,院中树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佛渡懒懒地靠在门框上,耳朵微微一动,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又兴致缺缺地垂下了眼帘。
林殊目光一凛,冷声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