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今年,应该可以看到盛放的桃花吧。
许颂晏还是没醒,这两天李穗岁就坐在他的床边看策论。看累了就趴在他身边睡一会,生怕错过了什么。
“石先生,这该如何是好?”李穗岁有些焦急,如今许老夫人停了有两三天了,许颂晏怎么还实行不过来呢?
府医也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好硬着头皮盛情邀请了自己的师父。李穗岁看着对方三两针扎下去,许颂晏的眉间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稍微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青团站在她的身后,扶住差点跌倒的她。
还不等她站稳,许颂晏就醒了。他脑袋里涌现了不少东西,感觉和爆炸了一样。和她对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触感回笼。
“行了,在躺一个时辰,保证没事。”石先生的老师在他头上猛敲了一个暴栗,转头走了:“年轻人还是别太难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好一个俗语。许颂晏冷笑一声:“生死在谁手里呢?”
“在我手里。”李穗岁轻声说了一句,她说过得。她从来的目标都不只是女官,还有更多的权力。
她想知道当年到底生了什么,才让父亲每年都无法调回来,母亲每年都只能过家门而不入。既然这个世道向来都是不公平的,那就只有站有更高的位置上,才能算公平。
许颂晏嘲讽至极的笑了起来,他看不明白也看不懂。又躺了许久,他才掀开被子:“我要回去了,你在李府好好待着吧。”
李穗岁虽然和他走完了流程,但是毕竟年纪和缘故都摆在这里。他不能要求对方和自己回去,更何况,越婚之礼是为了让祖母看到他有一位妻子,而不是让他真的做出夫妻的事。
“好。”李穗岁并没有拒绝,毕竟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是自己真的去守灵,只怕那位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她只是站在门口,目送许颂晏失魂落魄得离开。等看不到人影了,她才朝着松寿堂走去。
第23章
虽然说现在和许颂晏已经有了夫妻的名义,但是只要不正式游城,京中的人就不会知道这件事。她明面上就还是李家的女儿,萧氏似乎知道她会来找自己,已经备好了茶水。
“岁儿,不管你在哪。都是我们李家的姑娘。”萧氏以为她是担心李家的态度,还不等她坐下就出声保证。
李穗岁摇摇头:“祖母,岁岁今天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她想先开个铺子,给自己铺路。近日一向以京都簪面之为名的良缘堂忽然宣布不开了,李穗岁的小姨便做主用姐姐这些年给的钱买了下来,打算给李穗岁作为嫁妆。
李穗岁这几日不方便出门,毕竟要给许老夫人隔空守灵。因此特来求助自己的祖母,想让她去李穗岁的外祖家。
李穗岁的外祖家是兖州世家杨氏,因为外祖父做官被调到京城,因此就在京城落脚了。由于杨氏唯一的哥哥在战场上牺牲了,所以李穗岁的小姨杨知樰做守灶女,找了一个上门的夫婿。
“岁岁可以回去的。”萧氏很想纠正她,她却摇摇头:“我想,颂晏他应该也不会出门的。”
许颂晏对于自己祖母的感情,就和她与萧氏的感情一样。如果萧氏去世,许颂晏在外面留恋游玩的话,她也会不舒服。
以己度人,她也不想让许颂晏觉得不舒服。
萧氏见她坚持,只好收拾了一下,准备带着李穗岁准备的亲笔信上门拜访她外祖一家。
杨知樰得知萧氏过来的目的之后也很爽快,非常快地让自己的夫君去给她们拿地契和房契。齐氏很认真地点点头,还顺带拿了两千两的银票过来。
看到银票的萧氏连忙拒绝,毕竟她只是受人之托,并不是上门打秋风的。
齐氏却强硬地塞了过去:“岁岁的越婚之礼,我们都不知道。就当是给岁岁的补偿。”
“也是没办法。”萧氏叹了口气,许老夫人的病实在是拖不得。两家人这才出此下策,若是许老夫人的身体硬朗,怎么也能看见李穗岁和许颂晏的婚礼。
杨知樰和齐氏也很无奈,他们一开始的时候也很生气,觉得李家和许家出的都是些馊主意。可是就在杨知樰准备上李家问情况的时候,她的父亲却拦住了她。原是因为李家也没法子,若是今日萧氏或者自己病倒了,要求她们行越婚之礼,只怕许家也是会答应的。
“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皇帝做的不对,可偏偏我们也不能说皇帝不好。”杨知樰轻声说到,她手边的茶盏已经有些微凉了。
她轻微的皱起眉,齐氏连忙去旁边的花厅看在丫鬟们是不是在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