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听到她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自己姐姐的衣袖:“这个其实是我藏起来的。”
“去岁的时候你们不是给我买了一些吗?但是那段时间我不想做衣服,就把它扔到茶楼里面了,只是没想到放了一年之后它反而成这样了。”七娘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要说起来,茶楼还要比裴家的宅子里面更凉一些,更潮湿一些呢。
裴三娘听到妹妹的话,却生出了怀疑:“去岁?可我身上便是去岁的云景,为何两相相比之下这么奇怪?”
李穗岁不禁站了起来,在她身边转悠了一圈。
裴三娘身上的云景,显然是更加的暗泽。哪怕是在阳光之下,都显得并不是那么的亮堂。
七娘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这就是同时买的呀。”
李穗岁愣了一瞬,而后又想起自己门后的那颗银杏树。
她记得如果在银杏树叶捣碎的汁水里里加上一味秘药,然后再混入布料之中,便可以使布料永不失色。
但是那味秘药的组成部分,她倒是忘了。
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之后,裴三娘也不负众望的说出了那味秘药的组成部分。
“姑娘可是说以人的尸体炼化为油,作为底子?然后往里面加入部分灵芝,桑蚕,还有银杏叶汁。以及西域的一种虫子熬成的遂缘汤?”裴三娘近些日子在研究毒药,这遂缘汤就是一种。
此种汤药可以治病,也可以毒人。只不过尸油这个东西一般而言,治病时不会往里面加。
更何况她们找到的尸体都是完整的,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被炼化呢?
李穗岁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叹口气。
裴三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药王谷有一味药,只要拿这味药涂上任何的疤痕都看不出来,更何况人体炼化只需要最为肥硕的那一部分,其他部分都可以不用的。”
“原来如此。”所以这次可以保证她们找出来的东西都是完整的,又能完全保证她们不会被怀疑。
李穗岁握住裴三娘的手:“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严氏工坊自然也有遂缘汤,只是人人都说这是用来治病的。
毕竟严月华的背上确实有一处异物,但是这异物可不是什么病导致的,而是一块石头。
他们只要用东西包裹住石头锋利的棱角,然后再塞到对方的背上,从外部来摸的时候便只会摸包裹石头的东西。
一般一个正常人是不会随意对一位背部有异物,处于生病中的老人是按压背部。
这样也能打消了她们的疑心。
李穗岁不禁怒火中烧,可是做出来这些衣服卖给大部分人又能干什么呢?要知道有些尸体可是在京城,从京城再带回来只怕不知道要腐烂成什么样子。
她几乎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她必须要回京城。
在七娘这里换上了苏旻的衣服,示意镖师将布匹带上:“不知三娘打算什么时候走?”
“也就这两天的功夫了。”裴三娘有些不解。
还不等她问出声,李穗岁就补了一句:“那便和我们一起吧。”
裴家在京城的房子也在百世茶楼附近,到时候吴三娘还可以帮着照看一二。
“那边先谢过主子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裴三娘匆匆告别,迅走了出去。
李穗岁点点头:“七娘,这边便交给你了,有什么就直接用百世茶楼的最快的消息方法给我递过来。”
“是。”七娘将她送到后门,刚看着马车走了,严津河就过来了。
他看起来面色不虞,若是有人在旁作画,从他脸上沾两笔,就能画出一幅山水图了。
“不知您过来又有何贵干?”七娘端着假笑走到他面前,内心里是极度的不爽。
这人一天天阴魂不散的,就好像百世茶楼欠他什么的,这个月的费用还没交呢!
严津河先丢过来一个荷包:“这个月欠你的费用,你也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以为我想拖着!?”
要不是现在是他那个表姐当家,他至于连份传消息的费用都要不到吗?
严月华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这百世茶楼的裴七娘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偏生自己传出去的信儿,到现在还没个响声!
再加上,在李穗岁那吃的亏,最近的日子可是十分不好过。
他越想越气,干脆在这里叫了一份餐食:“我可就在这等着了,我倒要看看铃铛月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