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起过来用膳吧。”太后出声打断了李穗岁往外飘的思绪:“快点坐下来,今日你和娴娴下去转两圈再回来。”
太平寺今日有佛经讲学,这东西是最无聊得了,要是真的要她去看,只怕脑袋都大了。
但是讲学日的太平寺不能随意出入,李穗岁正愁没办法出去呢。
好在太后了解何娇娴,这丫头根本坐不住,还是别让她惹佛祖不高兴才是。
用完早膳的何娇娴拉着她就往山下的武馆冲,何娇娴有些功夫底子在身上,学鞭子学的极快。
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把晴姨娘打成筛子,她就不姓何。
诚然,自己在府中一向骄纵惯了。但是她自认自己对长辈还是很好的,很少有不把长辈当回事的情况。她是真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这位姨娘了。
宁愿冒着被抓的风险,都要把自己送到六月裳。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引多大的后果吗?!
一旁的李穗岁倒是很悠闲,这段日子边关的战事几乎平息了,许颂晏这两个月便在京城里四处找好吃的,刚才还送了一盒子新的糕点过来。
据说这是边关带来的,携带方便快捷,又便于保存,因此他专门带回来给自己尝一下。
许颂晏在这边看到了把京城扰成一锅粥的明安郡主时,整个人都愣了许久,还是李穗岁手心的温度让他清醒过来了:“岁岁,明安郡主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反正太后娘娘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李穗岁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六月裳的事情,是自己瞒着她们几个去的。
许颂晏也没多问,反正这种事情也没必要问的太清楚。
何娇娴倒是没工夫管这边,她正忙着收拾草人呢。刚才下手有点重,草人碎落了一地。
“你是不是打算拉拢明安郡主?”虽然说临安西公这个人可能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但是他爱惜孩子是真的。
昨夜他带着人在京城里面搜了许多遍,回去一夜未眠。
如果明安郡主站到了公主这边,基本上算是四分之一的军权都到了公主手里。
李穗岁沉默半响,点点头:“其实如果太子身体好了,还想去争,我想公主不会愿意去争的。”
可偏生,谁都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会死。
自己现在接触不到太子殿下,也没办法接触他常用的太医,这简直不要太麻烦。
许颂晏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
现在东宫的戒备程度和当年史书上的乱华封族有的一拼,就是自己向往里面递信都不行。
两人在这边愁,那边明安郡主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你是许公子?”李穗岁和许颂晏订婚的事情,当年也算是一桩趣事。
不过大多都是觉得皇帝做事不厚道的,毕竟哪有把人家祖母逼死的?
许颂晏朝她作揖:“臣见过明安郡主。”
“哎,你是岁岁的未婚夫婿,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了。不用这么多的礼数的。”何娇娴摆摆手:“再过几日就是除岁了,你们想好看戏了吗?”
除岁日子,太后娘娘是一定会回去的。到时候自己跟着太后回去,她倒要看看那满心满眼算计好了的晴姨娘,到底怎么对自己下手。
李穗岁无奈极了,哪有大咧咧地全说出来的道理。
许颂晏倒是很感兴趣,毕竟他不知道李穗岁为何会和明安郡主遇上,如今听闻戏台子都搭好了,更是点了点头:“到时候若是需要,臣一定到场。”
虽然他在京中禁军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但是不代表他在京中禁卫军没有认识的人。
反正凑热闹而已,想必对方不会拒绝的。
明安郡主看了眼天色,无奈得抱了一下李穗岁:“你要回去了,我就不送你啦。”
“好。”李穗岁回抱了一下,一步一回头地上了马车。
许颂晏似乎没想到对方现在就要回去,一时间有些惊讶:“不用同太后娘娘说一声吗?”
李穗岁摇摇头,昨日本就是为了把明安郡主送上来才专门走一趟的。
若是自己今日再不回去,只怕母亲又要去祖母那里哭一遭了。
回到李府的时候,天色刚好暗下来。一早就回来的秦嬷嬷已经备好了晚膳,等着她回去吃。
等给她把头绞干之后,秦嬷嬷才同她说了府里的趣事。
原是李钊奕前两日现自己的妾室都不在了,他便去找萧氏问了。得知对方得风寒死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