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解释越婚之礼这件事的李穗岁,只得抬手将糖糕送了进去。堵住了孩子的嘴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许颂晏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本书,时常偷瞄一眼两个人互动的样子。莫名想到了那日和林家见面的时候,这么温馨的日子,就像是梦一样。
“在想些什么?”李穗岁自然是感受到了对方的目光,他脑袋几乎没转:“在想,如果人人都能这么幸福,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虽然大梁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不错,但是隐隐有相争的趋势。父亲和其他几位将军虽然明面上很自信,私下却给皇帝了好几封修书。
李穗岁逗弄李江柏的手忽然停住了,她神情复杂地看向许颂晏。说实话,上辈子这几年边疆确实不算太平,但是许将军用兵如神,因此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只是苦了许颂晏,上辈子战死沙场。
这辈子,她本就想和许颂晏说这些事,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算了,离真正不平的日子还有一年半,只要能多练兵,多囤粮就能胜利一半。
“记得囤粮。”她略带忧愁的看向对方,虽然黑贝城地处要塞,城中百姓稀少,但是到底还是有百姓的。
有百姓在的地方,就是最重要的地方。
许颂晏郑重地点点头,转而换上笑容:“今日岁旦,何苦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李穗岁将李江柏抱了起来:“我看你们倒是可以稍微亲近一点。”
说罢,她将李江柏塞进了许颂晏的怀里:“我还有点事,你先带着孩子。”
过两日公主的禁足就解了,她还要和公主商量桃花宴的事情呢。之前月嫔迟迟没动手,她自然就直接将桃花宴当成囊中之物了。
现在月嫔忽然动手了,她们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先商量一下为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还能准备一个新的方案。
只是提笔半天都不曾落下,她有些泄气的将毛笔扔在一旁:“青团,去帮我从小厨房取一壶桂花酿来。”
青团不敢耽搁,路过院子的时候,她脚步一顿,还是尽快穿过院子去了小厨房。
回来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梅酒香出现在对方的身边。许颂晏也没太当回事,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李穗岁。
她性格一直务必沉稳,虽然之前也有吓唬自己的那一面,但是到底很少做出出格的事情。
青团进来的时候,青梨正在研墨。看到她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
“姑娘好像很不开心。”青梨和她错身而过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
青团点点头,抬手到了一小杯桂花酿,脸上带着笑意:“姑娘,桂花酿来了。我刚才路过院子,看到小少爷被姑爷抛地高高的,想必未来一定能节节高升。”
“就你嘴甜。”李穗岁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刚才差使青团过去的时候,君素栗的信也送过来了。
严月华居然有身孕了。
皇帝当场大怒,贬斥月嫔为月美人。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李穗岁才格外的担心。
这怕不是给她们这些人做样子,试图弱化严月华的存在感吧?
君素栗也是这么觉得的,父皇这两年基本上就没有任何一个妃子有孕。
母后为此很担心父皇是不是身子有问题,便偷偷叫人给她看了一眼父皇的脉案。据母后和母妃所说,父皇身子透支的厉害,基本上不可能再有子嗣了。
一个几乎不可能有子嗣的人,却忽然有了一个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李穗岁只是在信上写了几个字,转头递给青团:“去拿给裴太医,就说我身子不适,过两日请她来府上一叙。”
这信里的东西看上去就是简单的问候和祝福,但是只有她们几个研究的人知道上面的话:等候时机,一击毙命。
果不其然,次日早晨,各府就收到了皇帝因为月美人有孕的赏赐。
君素栗气得差点将面前的沙包给锤烂了,她看着波澜不惊的母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母妃,您不生气吗?”君素栗很不理解自己的这位父皇,前脚将人贬斥,后脚又昭告天下。
沈秋阑淡淡的抿了一口茶:“我刚拿到岁岁的问候信,你要不要看看?”
君素栗连忙上前接过信件,看到对方的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什么。
“她如今风头正盛,且看着吧。”沈秋阑好在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能看不出来宫里有哪些人对她不满?
“好好准备你的桃花宴。”沈秋阑撂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君素栗哦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