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又场狩在心底打了长长一串草稿。
如果孤爪前辈问昨晚的拍卖会,他该如何回答。
…是先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与他哄抬价格,还是提起交换名片的环节是老师的意思,抑或是刚刚那句“初次见面”并不是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无论怎么想,都该由孤爪前辈先开口……他才好作解释。
但一直到小笠原的训练场,孤爪研磨都没有出声。
猫又场狩不上不下哽在那。
良久,呼出口气,说不清是落寞还是其他。
也许…是孤爪前辈不想追究那么多,所以暂且放他过去了。
黑发青年自己想通了,认真道了谢后就要拉开车门下去。
透过后视镜,属于另一人的面上表情全数落入眼底。
他拆分着、品味着,一点一点剥离着,窥探着尚还不成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的黑发青年。
这只是开始,还没到时候。
与虚无缥缈的期望与等待不同,现在、人已经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
他已经不再年轻,唯一的优势就是虚长的年龄与经验。
以及经历漫长到近乎自毁的破灭期盼中苦熬出的、堪称病态的耐心。
在取得最完美的果实前,他会一直蛰伏、等待。
等待一个完全纳入掌中的最佳时机。
“……”
“回来啦,场狩?”
才进入小笠原的道场,同门的师兄们招呼道,猫又场狩一一应过去,
“老师现在在哪里?”
“在里面呢,场狩你直接过去就行。”
“好的。”
顺着指出的方向一直走,猫又场狩进入最内里的独立弓道场。
一路上,不断有人同他打招呼,他也不断回礼。
最内里的独立弓道场只有小笠原与他的亲传弟子们能进入。
猫又场狩正是其中之一,也是最后一个。
七年前,小笠原宣布回归,于全国寻找传承者。
整整七年,礼射系第一人关门弟子之位一直空悬。
直至完成高中时期的最后一场对抗赛,连得三年首金的黑马选手,猫又场狩被小笠原拜访上门。
荣升为唯一的关门弟子。
虽然身为小笠原流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但猫又场狩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在即将到来的成年组出道战上如何如何大显身手,如何如何技惊四座。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帮着无良的老师“哄抬”身价。
为慈善拍卖上的和弓拉到一个足够高的数字。
即使最后的钱都是捐给慈善机构,但是让自己的弟子去喊价什么的……
猫又场狩沉默。
站在弓道场旁的准备区,默默开始给自己用的和弓穿线。
小笠原视线落在他脸上,“名片没有转交过去?”
猫又场狩:“……转交过去了。”
小老头慢慢悠悠,“和弓没拿回来?”
猫又场狩:“也拿回来了。”
本以为会拿不回来的,毕竟对上的是直接喊出了两千万的人。
但是没想到,孤爪前辈在看见名片后居然真的收手并弃权。
那张名片是小笠原特别定制,有标小笠原的归属。
所以……孤爪前辈当时应该能看出他的来意。
而且、他还为了不露怯,特地强撑着摆出一幅冷淡冰山、难对付的模样。
毕竟他也才高中毕业…能想象出来的最冷酷的模样就仅限于此了。
……应该没有给孤爪前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虽然,夺人所爱基本上就已经不妙了,甚至还拿出名片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