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西斯爱剑,最兴奋有能与他对练的人。
他把持有的一把剑扔给世初淳,闲来没事就与她对练。
世初淳由衷地感到后悔,没能一举打败塞尔西斯的后果就是每天清醒必须和他切磋。直到被他打趴下,养好伤,再被他打趴下,再养好伤……
可怕的是,在这段期间莱月昴依然在轮回。故而世初淳偶尔会重复被打、被打、还是被打的经历。
每天眼睛一睁就在决斗,身体自动战斗出条件反射。
她对塞尔西斯的招数越来越熟悉,塞尔西斯看她的眼神就越来越狂热。砍她的动作就越的狠厉,简直刀刀入骨。
很难想象上一秒砍掉她一只手的人,下一秒给她治好,然后几乎称得上含情脉脉地给她喂饭吃。这和养好了就拿来杀有什么分别。
塞尔西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意思。
他做卧底只是顺便,最主要的是肃清王的恶名,必定会引来剑圣莱茵哈鲁特,他能乘此机会向莱傲天起挑战。
莱月昴始终没有来正面与世初淳碰面,怕惊动特异点,让她提前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所以哪怕是再期待、再想念,也只能强忍着,除非再也忍受不住了,才下令让塞尔西斯杀死世初淳,好让他去触碰她的尸体。
一旦想到有个人跟自己一样,独在异乡为异客。不被理解,也理解不能,日日备受着煎熬,他就会从畸形的价值观里由衷地感到喜悦。
即使他想胆怯地捉住世初淳的手,和她陈诉自己的哀怨。描述他难以承受的经历,让人体会自己的不幸,倾听她的安慰。他也只能在人死后与她接触。
“对不起,对不起。”
莱月昴抱着女人的尸体,自内心的忏悔,可下一次仍旧会为了自己的私心,热烈地拥抱她的鲜血。
从体内涌出的鲜血好温暖,塞尔西斯每次听从他的指令下手,从脆弱的脖颈转移到致命的胸腔,从人苏醒着到她睡眠之中,跟着移动的,又是什么?
莱月昴隐约能有共情,而那早就是应该被隔绝在他之外的事物。
莱月昴捂着世初淳往外涌动着血液的伤口,看架势是要做心脏复苏,实际上只是安静地用目光临摹她的容颜。
放任不管的话,世初淳会是他行进路途中遭遇的最大对手。好在她本人抛开魔法器外,是脆弱不堪的个体。在没有同伴相帮的状况下,控制起来非常简易。
就这么挣扎、丑陋地活到最后。
在赎清他们两人的罪过之前。
世初淳进入长期的,无休止的监禁之中。只要莱月昴继续轮回,她就永远无法解脱。
终于有一日,打开房门的不再是塞尔西斯,而是一个灰色蓝瞳的人。
他推门进来,看到世初淳的瞬间,自内心的庆幸。
萦绕在梦里的人物真实地呈现在现实之中。
“我一直、一直……都想要见到你。”
奥托·苏文在他不幸的童年里,断断续续地做着一个梦。
梦里的他有着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幼年,小镇由他引的蝗灾,被外来者轻松地解决。
他没有成为小镇遇难的罪魁祸,也不被人民憎恨嫌弃。
他在合适的时间点,得到了关于加护的正确科普。入驻小镇的商会适时了传播了加护的用处,驱逐了不当有的歧视。
他家庭美满,亲人爱戴。长大了,游走四方经商,攒下出彩的阅历,结交了不少伙伴。
梦一醒,全都毁了。
冷酷的现实和温馨的梦境形成鲜明对比,几乎要把奥托整个人撕成两半。
童年,他无比期盼那个人出现,中断他永无止境的梦魇。
少年,他质疑着那个人的居心,是不是要疯才能满意。
成年,他誓要找到她,杀了她。
奥托·苏文是瓶子里的魔鬼,等待了太久的岁月,只有苦苦煎熬的愤怒存续。他的手扼住世初淳喉咙,死死扣紧,“你存在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要来找我的话为什么不早日出现?”
本次万魔殿之行,他带来了梦境中的另一位角色,莱茵哈鲁特。他正和看守世初淳的青年莱月昴交战。
莱茵哈鲁特存在,所以他坚信她也存在。就是这个信念坚支撑着他直到现在。
两大强者的战斗使得万魔殿摇摇欲坠,一块天花板砸下来。奥托下意识地扑在世初淳身上,替她挡去致命的威胁。
真奇怪,他分明应该恨极了她,却在危险生的第一时间以身相替,帮她阻隔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