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茨可以轻松的将他关进笼子,可以让他颜面尽失,甚至可以倾覆整艘阿尔伯特号·····但顾季和阿尔伯特号束手无策。
他相信雷茨爱他,会按照他们的约定做事,不会轻易伤害他。
但是如果有一天,雷茨不想再遵守约定呢?如果有一天,雷茨不爱他了呢?
顾季是个理性的人,从来都相信人心易变,鱼心也是一样。
所以他并非不能接受鱼鱼的行为,而是无法对抗自己的不安全感。
反过来看,鱼鱼明明是按照顾季的要求行事,却平白无故的被冷落好几天,是自己冤枉了鱼鱼。
在摇曳的烛光下,雷茨看着少年认真的神色,怔愣住。
顾季疲倦的叹口气,给雷茨倒上一杯茶:“是我言而无信,原谅我好吗?”
他这两日又清瘦了些,袖口中露出的手臂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早上起来没束,丝肆意的披散下来,勾勒出侧脸干净的轮廓。
“嗯。”雷茨忙不迭点头,低眸却看到顾季纤细的腰。
顾季不生他的气了。
鱼鱼才不在乎到底是谁错,他只想晚上抱着顾季睡觉。
心头的忧虑褪去,雷茨的关注点便转移:老婆太瘦了。
他想让顾季多吃两口东西,抬起筷子夹住鱼肉:“再用些——”
顾季没看到鱼鱼的动作,好似不经意般问道:“你想回到大海吗?”
??
鱼鱼筷子里夹的肉差点掉下去。
不是不生气了么?
这是何意?怎么又要把他放生?
雷茨抬头,满脸的无辜和不可置信。
刚刚回到主人的怀抱,小狗又被抛弃了?
顾季道:“想不想?”
雷茨坚定摇头:“不想。”
好吧。
顾季没再多说,好像真的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他想不明白,该如何处理自己的恐惧,又该怎么看待和雷茨的关系。
如果雷茨愿意离开····确实问题就解决了。但是不出他所料,雷茨不愿意。
当然这个问题很愚蠢。顾季苦笑,因为当他扪心自问,他也不想离开雷茨。
似乎,他要调整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却又无解。
摇摇脑袋,把复杂的思绪清空,顾季起身将食盒的东西收好,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雷茨。
鱼鱼的眼睛中失去了光彩。
他又怕被顾季赶出去,又不敢逼迫顾季,只能尽可能的蜷缩在角落中,假装自己人畜无害。
顾季轻笑,拿起鱼鱼呈珍珠的盒子:“去睡觉吧。”
雷茨抬头。
手指把玩着珍珠,顾季道:“你不是又攒够一盒?来不来?”
灯光下,他墨色的眼眸流光溢彩,身上的红印还未消退,勾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