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想想也有些牙疼,她跟太子二皇子都有生意往来,榷易院的水饷一事,二皇子知道四海支持太子,就立刻让人来传话表达不满。
韩胜玉当耳旁风,不满就不满,反正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只要眼下还无人能取代她,她就安全得很,太子跟二皇子就算是再想弄死她,没有拿到她手里最值钱的东西前,也得忍着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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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技多不压身,关键时候能保命。
还是要多读书啊。
“姑娘。”
“王掌柜。”韩胜玉看向王升,“坐下说话。”
王升施了一礼坐下,这才开口说道:“我刚得了一个消息,胡岳的船队要出海了。”
韩胜玉一愣,“这个时候?之前不是说要等咱们的船队回来吗?”
“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付管事那边传过来消息,好像是跟沈复议罪有关系,具体还没打听清楚。”
沈复议罪?
韩胜玉仔细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太子损失了沈复,必然要把窟窿补上。
想到这里,她看着王升又问,“可知道是胡岳毛遂自荐,还是太子指派?”
“眼下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段日子我一直盯着隆盛那边,确实有他们的船下水试航。”
韩胜玉若有所思。
“沈复议罪,板上钉钉,太子断尾求生是必然。”韩胜玉沉吟道,“但这么快就让胡岳的船队顶上来,恐怕不仅仅是补窟窿那么简单。”
王升点头:“姑娘说得是,咱们跟榷易院的章程刚签,太子那边怕是担心四海借着这股东风彻底坐大,将来更难钳制。
让胡岳出海,一来可以分薄海贸之利,二来能辖制四海,三来……”他压低声音,“若胡岳的船队能打通稳定航线,那太子就能一脚踢开四海了。”
韩胜玉与太子的合作,根基在于四海独一无二的价值和她的不可替代性。一旦出现强有力的竞争者,或者太子掌握了另一条海上渠道,她的分量和谈判筹码就会大打折扣。
人性是不可高估的,太子一边跟自己合作,一边要拆自己的台,黑吃黑都没他这么狠的。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王升看着韩胜玉问道。
大事上,还得三姑娘拿主意。
韩胜玉站起身,在室内缓缓踱步。窗外传来街市隐约的喧嚣,更衬得室内寂静。她的大脑飞运转,权衡着利弊与对策。
硬拦是拦不住的,太子决心已下。
暗中使绊子?风险太高,一旦被现,与太子便是彻底撕破脸,眼下还不是时候。
坐视不理?任由胡岳去闯,万一真让他闯出点名堂……
不,不能被动等待。
“王掌柜,”韩胜玉停下脚步,目光清亮,“你立刻去做几件事。”
“姑娘请吩咐。”
“第一,将咱们手中掌握的,关于海上几处主要港口水文、季风、泊位、以及当地势力、交易惯例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简略版。”韩胜玉特意强调了简略版三个字,“找机会,让它不经意地流到隆盛那边去,务必显得像是他们自己费力打探来的。”
王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韩胜玉的意图,笑着说道:“姑娘这个办法好。”
九真一假,才更要命啊。
“第二,让我们在港口的人,加强对隆盛船队动向的监视,但不要干涉。他们采买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船队出的具体时间和航线,尽可能弄清楚。若是能让咱们的人混上船,就更好了。”
“这个很难,胡岳船上的人用的都是多年的伙计,防咱们跟防贼似的。”
韩胜玉:……
行吧。
这可真是防火防盗防她韩胜玉啊。
是她的荣幸!
“那就先这样吧,其他的看看情况再说。”韩胜玉道,胡岳是路商,海上的事情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除非他能请来高人坐镇。
至少眼下不是什么大威胁,给他个机会让他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