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杰森早就对蝙蝠侠这个样子免疫了,再加上他这几天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在寻找太宰治的事情上,结果半点线索都没找到,这会儿声音都带着一丝烦躁:
“嘿,老家伙,我们做什么可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而且我们这么做可是在帮你,这么一个危险分子待在哥谭甚至连行踪都是未知,某个控制狂晚上大概连觉都睡不好吧。”
顶着蝙蝠侠越发冰冷的视线,杰森毫无畏惧的继续道:
“而且这小子滑得像条泥鳅,他好像总能提前一步嗅到危险。我和童子军盯上的几个他可能接触的信息贩子,要么突然闭口不谈,要么就干脆消失了。我敢肯定,至少在这件事上你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提到最近几天行动的失败,克拉克的心情同样沉重,他不仅担忧太宰治本身,更是在担忧小丑那未兑现的“下一次邀约”。
那份包装精美的“毒糖果”礼物,令克拉克心中感到有些不安,他猜不出小丑的下一步行动,但总感觉哥谭大概要有大事发生了。
闻言,蝙蝠侠似乎是皱眉思索了片刻,终于把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重新回到了电脑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搞清楚太宰治的下一步行动,他太过难以预测,如果真的被小丑说服成为了超凡阵营的人,那不仅仅是对哥谭,甚至是对于世界而言都会是一场灾难。
但现实也的确如杰森所说,太宰治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哪怕蝙蝠侠的监控遍布整个哥谭,只要太宰治不愿意,他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监控画面中。
也因此,蝙蝠侠默认了克拉克和杰森寻找太宰治的行动,至少克拉克的超级听力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是能够捕捉到少许属于太宰治的声音的。
没过多久,哥谭果然再次出事了。
哥谭艺术博物馆内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失窃案。
失窃的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名画或是珠宝,而仅仅是一批来自东方、年代久远、主要用于研究而非展览的古代文献和一卷关于某种罕见植物毒素的孤本手稿。
盗贼的盗窃手法极其高明。那人没有触发任何重型警报,只是绕过了一些精密的传感器,仿佛盗窃者事先就已经知晓了所有安保漏洞,甚至利用了博物馆内部人员的交接班规律避开了所有巡察和看守的人员。
蝙蝠侠勘察着现场。
整个场所很干净,现场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就连装着失窃品的玻璃罩子上的锁都是完好无损的。
蝙蝠侠在一个有些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不属于任何安保人员的痕迹。
那是一小段被特殊药剂略微腐蚀的,从而未能被完全清除的脚印。
通过分析,蝙蝠侠发现其尺寸和压力分布与太宰治高度吻合。而更令人玩味的是,在存放那卷毒素手稿的展柜玻璃上,用某种难以清除的油性笔画了一个小小的、扭曲的笑脸符号。
“他在为小丑做事?”赶到现场的迪克格雷森看到那个笑脸,脸色骤变。
“不像。”
布鲁斯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痕迹,“这更像是一次‘合作’的展示,或者一次独立的‘投名状’。他偷走了小丑可能感兴趣的东西,并留下了标记。他在告诉小丑,他看到了那份‘礼物’,并且给出了回应。”
“这可真是,两个疯子的博弈吗?”迪克搓了搓手臂。“如果他们两个人的较量不是以破坏哥谭而收场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呆在一边看戏的。”
“太宰治把这些东西偷走是想干什么。”达米安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眉眼间有些暴躁。
“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想给小丑添添堵什么的。”迪克耸了耸肩。
“回去吧,过两天他就会有行动了。”说着,蝙蝠侠转身,黑色的披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黑色的高大身影融入夜色,夜翼和罗宾紧跟其后。
蝙蝠侠的推测在几天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证实。
哥谭地下市场悄然流传出一个消息:有人手握“好东西”,能制造出“前所未有的糟糕一天”,正在寻求“有创意的合作伙伴”。
传出消息的人特意强调是“有创意的合作伙伴”而并非简单的买家。
根据消息中对“好东西”的描述特征,与博物馆失窃的毒素手稿内容高度吻合。
显然,这是太宰治的手笔。
此时的克拉克正坐在新闻日报大厦里自己的办公位上,看似在工作,实际上他一直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哥谭那边的动向。
通过从哥谭捕捉到的消息来看,太宰治不但不会远离小丑,反而期待着小丑的疯狂与小丑所能带来的那一份危险。
这让克拉克感到几分无力。
难得的,被人们评价为无所不能的超人却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也找不到办法去拯救一个人。
布鲁斯韦恩无法再容忍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太宰治的不可预测性和其能力与心智的结合,已经对哥谭构成了前所未有的潜在威胁,其危险等级甚至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其与哥谭黑暗的进一步融合而超越小丑。
布鲁斯决定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这次行动,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是动用了蝙蝠侠的方式,独自一人去寻找太宰治的踪迹。
他根据太宰治的行为模式、心理侧写以及对他近期行动的轨迹分析,精确锁定了几个他最可能出现的、位于犯罪巷边缘地带的废弃建筑。
太宰治初入哥谭时的那间破旧公寓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了。
太宰治本身就不是会有固定住所的人,更何况那个住所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实在不是作为一个安全屋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