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忽然觉得心头发凉,忍不住后退半步。被江以澜劫持的钱途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把架在他头上的那把枪拿开,可手才刚刚抬起来,那冰冷的枪口就狠狠印在了他的太阳穴。他吓得人一抖,“李、李燕飞,你别乱来,否则你全家都得为你陪葬!”江以澜撇了他一眼,“你再废话,我可不敢保证这枪会不会走火。”钱途顿时哑声。“让你的人都给我退出去,不然,就让他们给你收尸吧。”“退退退,都退出去!”钱途很没骨气,二话不说开始招呼自己的手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在他又一次催促中,这才警惕的退出了李家大门。不过他们都还堵在大门口,没有走远。江以澜马上冲身旁的仆从抬了抬下巴:“去把老爷夫人叫出来,我们走。”仆从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听见江以澜的话,根本没过脑子,人就下意识的朝东厢房跑去。钱途见状,小心翼翼的问:“李燕飞,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吗?我保证马上带人走,不会再找你们李家麻烦。”江以澜嗤笑了一声,一个字也没信。“谁给你们报信的?你来我家,究竟意欲何为?”钱途讪讪的笑着,“没、没谁,我既然是巡警,遇到了事,当然要想办法为百姓们解决。”“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打中了钱途的右小腿。“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钱途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腿,一颗心霎时凉了半截儿。外面的人听见枪声心肝一颤,当即想要做鸟兽四处逃窜。不过想到里面的钱途,又深深忍住了逃跑的冲动。只听得见院内江以澜那清冷的声音:“你再不老实回答,那下一枪打中了可就不是你的腿了。”钱途恨恨的看着江以澜,认怂的速度比谁都快。“我说我说!是孙家人来报信儿的,他们说你在孙府杀了人,要我们警察厅的人为他们主持公道。所以……”“孙家的谁?你们又收了多少钱?”江以澜逼问。“我、我不知道啊!我也不认识对方,只听他说是孙家人。至于收钱,那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我们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怎么可能……”江以澜将手中的毛瑟枪往下一压,钱途立马改了口:“一、一千两银票!可我没拿啊!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他带着哭腔讨饶:“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这一回吧?否则要真杀了我,你们也出不了省城。”江以澜沉默不语。没有丝毫被吓到的模样。不一会儿,杜若搀扶着李父李母,快速从东厢房走来。几人一看到如今的场面,双脚一软,脚下差点打滑摔倒。“女、女儿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造孽呀?”李父拍着大腿哀嚎。李母吓得六神无主,只道:“燕儿,咱平头老百姓怎么能和当官的做对?快放了这位官爷!好好给他磕个头,认个错,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如今清廷才被推翻,民国初建。即便北洋政府改了官制和官职名,但许多人还在沿用以前的称呼。江以澜一听到他们这服软的话,只觉得脑仁疼。钱途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眼珠子却还在滴溜溜的转着。他见李父李母才像是个正常的、畏惧官衙的普通百姓,心里顿时有了底气。“来人呐!快把这两个老不死的给我抓起来!”“我看谁敢?”江以澜厉声喝道,顿时让蠢蠢欲动的人再一次停住了脚步。糟糠妻变女军阀(10)钱途看见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江以澜震慑住了,心里有些恼怒,但同时却在窃喜。这证明了这位李燕飞确实是在乎她父母的,这是她的弱点!想到此处,他马上用得意而又高高在上的话语对江以澜说:“我说李燕飞,你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识趣的话就赶紧放了我,束手就擒。这样我也好交差,你们兴许还有活路。如若不然,那你和你父母都得死在这儿就算死了。”说完这些,也不等江以澜反应,直接就冲其他人下命令:“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动手啊!”见其他人没有行动,钱途眉毛一竖,顿时拉下脸来。“嘿,我说你们这群小崽子,你们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就这么一个女人都把你们吓住了?别看她口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就算你们现在去抓人,她也不敢动手把我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