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着糖,心想这孩子真细心得过分。
记得她咳嗽,记得她爱吃酸,连她泡茶放几块冰糖都知道。
现在这个细心得过分的人,成了她儿子的丈夫。
她没觉得奇怪。
也不觉得别扭。
她只知道,那天吃饭时诺雪主动洗碗,水温调得刚刚好;
知道杰伊每天下班都会绕路去接他;
知道这两个家伙,能把一件旧戒指藏十年。
这样的两个人,能走不到头?
她拍拍身边空位:“老东西,你说句话。”
老头坐着不动:“说什么?祝福已经喊过了。”
“你就没什么感想?”
“有。”
“啥?”
“我觉得咱家以后饭会变好吃。”
王姨愣了两秒,笑得直拍大腿。
台上的诺雪听见笑声,转头看了一眼。
看见王姨正指着他们跟老头说话,嘴巴一张一合。
他猜不到内容,但大概知道是在夸他。
他收回视线,现杰伊正看着他。
“你妈又在编排我?”
“八成是。”
“让她说去。”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她认我这个儿媳,我高兴还来不及。”
杰伊嘴角抽了一下:“儿……你再说一遍?”
“儿媳。”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老公?”
诺雪仰头:“我是你老公,也是你老婆。”
“你还能一身兼两职?”
“不然呢?婚礼上说的话不算数?”
杰伊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诺雪的脸,忽然凑近,在他耳边说:“那你今晚睡主卧。”
“凭什么?”
“凭我会做饭。”
“你还烧糊过三次锅。”
“第四次就能成功。”
他们越说越小声,最后只剩嘴唇动。
外人看起来,像是又要亲了。
宾客们自动安静下来。
有几个年轻人屏住呼吸,等着看会不会再来一次吻。
没有。
两人只是抱着,脑袋挨着脑袋。
杰伊忽然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哪句?”
“你说你要站在光里。”
“我说过吗?”
“说过。那天在咖啡馆,你说你不想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