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陆骁和恩恩再没有出一点声音。
陆骁低着头,任由鞭子落在身上,只有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和越攥越紧的拳头,暗示着他承受的痛苦。
陈生起初还带着看戏的惬意,慢慢的,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讶,还有些敬佩。
什么样的意志力,才能在如此酷刑下,连一声痛呼都不肯出?
他见过太多硬汉,在鞭子底下哭爹喊娘,最后像狗一样求饶。
可眼前这两个年轻人……
“停。”陈生忽然抬手。
打手停了下来,疑惑都看向他。
陈生站起身,走到陆骁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陆骁缓缓抬起眼,眼里只有不屈的火焰。
“有意思。”
陈生扯了扯嘴角。
“陆骁,我倒是有点佩服你了。不过,骨头再硬,现在也是我的阶下囚。好好享受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找个医生再给他们看看,别真死了。明天继续。”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囚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骁和恩恩被粗暴的解下来,拖向旁边简陋的牢房。
被扔在稻草上的刹那,陆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恩恩。
恩恩也正看着他,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随后再次晕了过去。
陆骁也闭上眼,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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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顾软软猛的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陆骁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越走越远,无论她怎么喊,怎么追,他都头也不回。
最后,他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顾软软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陆骁……”
随即,宿醉带来的头痛一波波袭来。
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皱起。
昨晚……和哥哥吃饭,然后喝了点杯子里的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哥哥送她回来的吧?
顾软软甩了甩头,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是因为那个梦吗?还是……
她想起陆骁。
他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还让她等他。
那个让她生气,担忧又忍不住想念的男人。
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了。
顾软软一直赌气,没主动找他。
可是现在,这股莫名的心慌是怎么回事?
顾软软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多。
她盯着那个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要不要……问问他?
可是,他之前那样不告而别,自己主动找他,会不会显得太……没骨气了?
但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噩梦中的场景再次浮现——陆骁消失在黑暗里,永不回头。
最后,她在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我很想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随后删掉,重新输入:【我做了关于你的噩梦……我好害怕……】
这句也删掉了,再次重新打了几个字:【最近在干什么呢?】
随后,顾软软下定了决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