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州敲了敲门。
软软刚刚陷入浅眠,被敲门声吵醒,有些不情愿的揉着眼睛打开门。
“干嘛?”
顾岑州顾不上她的脸色,急声道:
“软软,妈刚打电话来,念安病了,这段时间一直哭闹不舒服,今天还有点烧,医生说可能是……想我们了。孩子需要妈妈。”
“念安病了?!”
软软立刻清醒过来。
念安,她离开时那么小,刚开始,她每天都在思念和愧疚中煎熬。
听到孩子生病,母性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软软转身就冲回房间,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
“严重吗?烧得高不高?我们现在就回去!”
顾岑州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连忙安慰软软。
“妈说低烧,别太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到。”
陆骁和林晏归也被动静吵醒了。
陆骁走到楼梯口,正好看到软软换好一衣服,跟着顾岑州要往外走,顾岑州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陆骁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撇撇嘴,声音带着点醋意。
“软软,你这是要跟他去哪?”
难道顾岑州又要耍什么花招把人带走?
软软满心都是孩子,匆匆回答道:“念安病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念安病了?”陆骁一惊。
和小家伙生病了!
陆骁的醋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脱口而出:“我和你们一起去!”
顾岑州脚步一顿,眉头皱起,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陆骁脸上的焦急,又想到念安那张和陆骁,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
这个男人,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立场阻拦。
“……随便你。”
顾岑州最终硬邦邦说出三个字。
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他没心思跟陆骁纠缠。
陆骁得到许可,立刻转身回客房拿了外套和手机,快步跟上。
三人行色匆匆就要出门。
站在房间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的林晏归,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看着软软焦急的侧脸,看着顾岑州和陆骁一左一右,护着她往外走的姿态,心里涌起苦涩。
他能以什么身份跟去呢?
顾岑州是软软的哥哥兼丈夫。。
陆骁……是念安的父亲。
而他林晏归,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暗恋者。
他连关心孩子的立场,都显得那么名不正言不顺。
跟去,只会让场面更尴尬,也让软软为难。
他苦涩的牵了牵嘴角,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
轻声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软软背影说:“软软,路上小心。别太担心,孩子会没事的。”
然后,他小声的说:“我……我在这帮你把新歌的编曲再完善一下,等你回来听。”
还回来吗……
林晏归很想问出这句话,但看着软软焦急的样子,现在不是问这句话的时候。
软软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孩子,只隐约听到林晏归的声音,胡乱的点了点头。
她甚至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被拥护着出了门。
引擎动,车子很快驶离了小楼,消失在街道尽头。